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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及上辈子偶尔间遇上长宁郡主与她的夫君,想到他们的相处,再想想当日魏承霖谈及婚事时的平静表情,她突然有几分茫然。
今生她的儿子娶了长宁郡主,那这个人呢?他的姻缘又会在哪里?
她至今还记得上辈子他面对妻子时的柔情缱意,那双眼睛里的深情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
此时的沈慧然正低着头,听着梁氏在她耳边一阵阵不放心的叮嘱。
“……没想到你姑母这般早便替霖哥儿订下了亲事,当真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如今那位郡主身患重病,若万一不治……”
“娘!”
沈慧然猛地抬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娘,郡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莫要说那样的话。”
她轻咬着唇瓣,满目不赞同地望着梁氏道。
“哎哎哎,不说便不说。
只是,难不成我不说了,她的病就会好了么?”
梁氏嘀咕。
“娘,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姑姑她正为郡主的病忧心仲仲呢!”
沈慧然轻声道。
“也确是该她忧心,毕竟是未来儿媳妇。
我猜着,大概霖哥儿与那郡主八字不合,故而才刚订下亲没多久,郡主就病了。
若是你姑姑她肯亲上加亲,将你……”
“娘!”
沈慧然再度打断她未尽不言,又羞又恼地道,“你、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与承霖表哥只不过是兄妹之谊,你……你这般一说,让我今后如何面对他!”
“况且,承霖表哥那样的人物,也只有郡主那般女子才配得上他!
像我这样的,大长公主又如何能看得上。”
说到后面,她的神情略有几分落寞。
“你这样的怎了?何必妄自菲薄,再怎么说,你也算是你姑姑亲手教养的,难不成她们还瞧不上了?”
梁氏皱着眉道。
“你再说这样的话,日后叫我如何面对姑姑,如何面对承霖表哥?”
沈慧然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
梁氏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久久再无言。
“都是娘害了你们兄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低地道。
儿子至今不肯原谅自己,女儿虽很好,可她一个姑娘家,又无生母扶持,靖安伯府又是那样的光景,虽有身为姑母的英国公夫人护着,可到底她姓沈不姓魏,这英国公府的荣耀也沾不上,将来议亲到底吃亏些。
沈慧然不知她已经开始忧心着自己的亲事,怕她再说起那些让她招架不住的话,忙亲手替她续了茶水,没话找话。
“娘,你最近怎样了?身子可还好?”
“好,你娘好着呢!
如今还是老样子,做些小本生意,将来也好替你存些嫁妆,替你哥哥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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