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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林延潮这么说,众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但见林延潮话锋一转道:“眼下太子已是正位东宫,那么詹事府就不可空虚,本辅知道以往大家都视詹事府为虚架子,作迁转之阶,但眼下已是不同。”
“本辅已与沈阁老商议过,詹事一职暂时不设,稚绳你以少詹事掌府事,执掌詹事府。”
让孙承宗以少詹事掌府事,等于一口气连升数级,成为正四品官员,而且还是东宫讲官之首席。
当然这个阵容,还是寒碜了点。
东宫属官最高阶的当然要算,从一品的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
接下来是正二品的太子少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正三品的太子宾客,不过这些早已沦为虚衔,而不具有实际意义。
真正作为东宫属官,当论詹事府。
詹事府最高官员为正三品的詹事府詹事。
林延潮,沈一贯揣摩皇帝的意思,作为一名低配‘太子’,詹事这个待遇肯定不能给。
所以才让孙承宗以少詹事掌府事,掌管起整个詹事府来。
当然詹事府的人员,也是要减配的。
然后叶向高卸任国子监祭酒作为太子讲官,至于李廷机则从太子讲官出为国子监祭酒。
李廷机是潜邸讲官,这身份无论如何是变不了的,出来任官也是扩大人脉。
至于叶向高由国子监祭酒改作东宫讲官亲近太子,镀一镀金也是好的。
这些前途安排是林延潮与他们私下一一说的,闻此人人脸色都有喜色。
唯独李廷机一人面色凝重。
林延潮不由纳罕问道:“九我有何顾虑吗?”
但见李廷机道:“恩师以太学托付学生,学生有些……”
林延潮开始以为李廷机要说些不敢胜任之言,哪知李廷机却正色道:“眼下国子监陋规积习甚多,若不革除积弊,学生恐怕难以胜任。”
林延潮微微惊讶,自己抬举他如此美差,李廷机竟说他不愿赴任。
李廷机平日相处都是不露锋芒,甚好说话的样子,现在这样着实出乎林延潮的意料。
林延潮道:“九我素来少有这般,你说说看吧!”
但见李廷机正色道:“学生以为,要革除积弊首要在于扩大名额以罗异才,不再以经学取士为绳,效仿有贞学院一般。”
“其次严禁差授以杜请托,同时不许百姓捐粟纳监。”
“再次申禁罚钱以一赏罚。”
“再次勤奋课诵以修职业。”
“再次减少差务以尚实学。”
“再次务复查押以警游荡,按监规:监生于各衙门办事者,每晚必回监,不许在外宿歇。”
说完林延潮不由对李廷机刮目相看。
当即林延潮笑道:“一切都依你,尽管放手去为之吧!”
“学生多谢恩师!”
李廷机得林延潮答允即行离去,脸上情绪波动始终平静。
下面就是增补阁臣之事。
八月,正是炎暑。
林延潮,沈一贯二人联名上疏给天子请求增补一二阁臣。
这酝酿已久的事,终于摊在明面上了。
上疏后次日晚上,林延潮值阁,这时候宫里传谕至内阁。
天子的圣旨上问对于阁臣人选,内阁有无举荐的。
此时正值禁宫深夜,沈一贯并不在宫里,其实天子这也是问林延潮一个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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