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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官又演了《相约》、《相骂》。
元春夸奖了她,额外赏她两匹宫绸、两个荷包、金银锞子并食物。
撤了筵席,元春把没到的地方游览一遍,到寺里拜了佛,题匾“苦海慈航”
,又赏了尼姑、道姑。
少时,太监跪启:“赏赐物品备齐。”
呈上单子,元春看了,命从贾母起,宁、荣二府的亲人依辈分赏赐各种物品,又赏了各人的奶娘、丫鬟及管理工程、陈设、司戏、掌灯、厨役、优伶、马戏与各项人役。
众人谢了恩,太监说:“已到丑正三刻,请驾回宫。”
元春热泪滚滚,依依不舍地别过亲人,登舆离去。
次日,皇上又有赏赐。
荣、宁二府为了元春省亲,闹得人仰马翻,精疲力竭。
办完事收拾东西,又是好几天。
别人还可躲清闲,凤姐儿仍忙得团团转。
而宝玉却闲极无聊,无所事事。
袭人新年都没回家,家中接去团聚一下,宝玉更是没兴致。
丫头来回,珍大人来请看戏、看花灯。
他正要去,又想起元春派人送来的糖蒸酥酪,命人给袭人留着,骑马去了宁府。
谁知宁府唱的是《丁郎认父》、《大摆阴魂阵》、《大闹天宫》、《封神榜》,忽而神出鬼没,忽而群魔乱舞,锣鼓喧天,震耳欲聋。
宝玉被晃得眼花,聒得耳鸣,就到处闲逛。
贾珍、贾琏、薛蟠等只顾吃酒看戏,谁也没注意他。
跟他的小厮们认为煞戏要到晚上,躲了个一干二净。
他独自一人,正好胡逛。
逛了一会儿,他想起小书房内挂了一幅美人图,画得极传神。
刚来到窗下,忽听里面有女人的轻声呻吟,不由一惊,莫非图上的美人儿也会生病?舔破窗纸一看,却是茗烟按着一个丫头,正干他在太虚幻境学的那事儿。
叫了一声:“了不得!”
一脚踹开门,吓得二人慌忙跳起,跪地求饶。
宝玉说:“青天白日的,叫珍大爷知道,你还有命?”
再看那丫头,倒也白净,只是筛糠,就说:“还不快走?”
那丫头飞也似走了。
宝玉问那丫头叫啥,茗烟说叫万儿。
问她多大了,只知有十六七岁。
茗烟要立功赎罪,想带宝玉到城外玩,宝玉不敢去。
他灵机一动,让宝玉上马,悄悄出了后门,直奔袭人家。
袭人的母亲接来几个外甥女儿、侄女儿正陪袭人吃果茶,忽听外面有动静,袭人的哥哥花自芳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忙把宝玉抱下马来,喊:“宝二爷来了。”
袭人惊疑不定,忙把他主仆迎进屋,问出了什么事。
宝玉说因百无聊赖,来看看。
袭人就猜出是茗烟的主意,回去要让嬷嬷好好打他。
茗烟说是宝二爷硬要来的,就要走。
花自芳留下他们,又怕茅屋土炕弄脏宝玉的衣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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