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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不爱我。
或者,你到底有多爱我。
不是因为周府的患难与共,也不是因为这一路的相偎相依,而是——单纯的、简单的、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甚至想过,如果你没被抄家,还是那个一品贵公子,当我和别的女子同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孤傲如你,是否还会注意到我……”
“你可信缘分?”
他突然问。
她茫然盯着他,不知道他说起这个话题干什么。
要论缘分,他和杭敏之那个,难道不算么?
“之前,我不信。”
海棠花香淡淡,他闭上眼,聆听着周边风声,缓缓道,“不信天地,不信鬼神,不信因缘,只信君亲师。
可是,我至亲之人,却被君所杀,尊崇之师,乃天子帝师,灭门之令正出自其笔。
昔日我立命之本,推重之道,一夕之间,尽数颠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归根结底,不过是人事无穷罢了。
世上没那么多如果,人和人一旦碰到了,就是一次缘。
我与父母是缘,与沙南王是缘,与周令初同样也是缘。
可缘在天定,分却在人为。
与我结缘之人何其多,而我的分,只得一个你。”
“我……”
她怔住了,想了半天,还是没吐出后半句。
缘在天定,分在人为。
他是在说,她是他的唯一?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能轻而易举就直击她内心最深处呢?而且还是这么一通文绉绉的话——之前谁说苏轮少言寡语的?这叫少言寡语?衬托下来,搞的好像她是文盲一样,一点情话都不会回应……
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不会说,那就用肢体来表示吧。
她拉下他的领子,仰起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他先是一愣,下一刻,仿佛被释放的野兽,轻轻一推,就将她压到了贵妃椅上。
头顶是落英缤纷,他的膝盖跪到了她双腿之中,两人凝望着彼此,谁也没动一下。
“启禀少爷。”
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丫鬟的请安声,浅也心里一惊,立马推开苏轮。
哎哟,忘形了,忘形了,竟然忘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户外。
却见苏轮神色自若地起身,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回头道,“什么事?”
“沙南王府上送请柬过来了。”
丫鬟恭敬垂头,语调平和,没有半点撞破主子亲热的窘迫,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调教,“王爷和王妃邀请夏姑娘于本月十五的晚上,一起去护城河那边赏花灯。”
“你去不去?”
他问。
“去啊,当然去。”
这说的什么话,好像只要她不想去,他就能直接帮她回了沙南王夫妇一样,“那你呢?都说那一晚的花灯很漂亮,你陪不陪我去?”
“白日我有事。”
他沉吟了一下,“晚上吧,晚上我可以赶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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