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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冷剑心向她笑一笑:“我先进去看一个人。”
她从她面前走过去,那隔了面纱隔了整整六年的一笑,萧冷儿转过身去,静静抹去眼中无声滑落的泪珠。
那一扇她期待整晚又失望整晚的门突然打开。
庚桑楚就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白,却依然笑得粲然不羁,身上只随意披了件素白的披风。
萧冷儿继续立刻就忘了别扭,跑过去帮他把披风拢紧系好,抱怨道:“怎的不多穿件衣服就跑出来,若再受凉,岂非病情越发加重。”
低低一笑,顺势握住她的手,庚桑楚再也不松开。
挣了两下没挣脱,萧冷儿咬唇低下头去,问道:“你叫圣沨回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庚桑楚笑而不答,反问道:“她今晚来看圣沨,又是为何?”
萧冷儿唇咬得更紧,半晌喃喃道:“我不会相信的。”
凝视她半晌,庚桑楚伸手抚她唇角,然后略略低头唇便附了上去。
半晌紧紧抱住她,叹道:“你这傻丫头,当真傻得可爱,又叫人可怜。”
捶他一拳,萧冷儿却已然有些哽咽:“你若打我骂我,我心中也会更好受一些。”
“你我之间,哪里存在甚谁对不起谁。
你也知道,我做任何事,就算那天放你和扶雪珞离开,也并非是为了你们。”
扶着她长发,庚桑楚笑得惬意,“偷偷跟你说,父亲的那批死士一直是我的心病,如今总算寻到机会,虽然没有一举消灭,总算有些成效。
你这丫头倒真是聪明,叫了圣沨来帮我。”
两人说着,冷剑心已从圣沨房里出来。
三人相对,萧冷儿又是失语。
摘掉面纱,冷剑心丽色尽曝于星月之下。
庚桑楚一时痴迷失语,半晌赞叹道:“天下第一美人,名至实归,委实叫人惊艳。”
冷剑心冲他笑一笑:“楚儿。”
庚桑楚却是苦着脸,摇手叹道:“从前常有美人告诉我不要对着她们笑,如今小侄也把这句话原封不动送给冷姨,望您大慈大悲,千万莫要再对着我笑。”
萧冷儿却是忍不住,终于扑哧笑出声来。
见她反应,另外两个人俱是心中松一口气。
揽住她肩头,冷剑心轻声道:“三年前,我在思璇墓前许愿陪她三年,无一日敢离开。
今日三年之期已满,我只想来看看你二人和……和屋里面那孩子。”
萧冷儿迟疑,忘了那房门,心里也不知做何感想:“娘……”
“冷儿,听娘的话,不要问好吗?”
那样殷切温柔的目光,萧冷儿再不情愿,也只有闭上了嘴。
庚桑楚满面笑容,却被冷剑心似笑非笑一句话生生扼杀:“楚儿,我知道你心中对我向来有些怨恨,不必强撑笑脸。”
干咳一阵,庚桑楚不自在道:“如果把你当成某人的娘,那笑一笑也没什么大不了……”
萧冷儿又再失笑出声。
眼见两人只是站在一起也叫人舒心自在,冷剑心不由叹道:“几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楚儿,就想道,这孩子日后可千万莫要和我的冷儿相遇,否则互相只怕都逃不脱了。”
萧楚二人面上都是一红,庚桑楚奇道:“几年前?冷姨难道不是最近才见到我?”
冷剑心摇头笑道:“我几年前便来了此地,那时你还不曾去中原。”
庚桑楚更奇:“那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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