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原来满朝文武早就在等这一天。
卯时三刻,刘娘娘照常来给我梳头。
犀角梳停在发梢,她忽然说:"
官家该娶亲了。
"
铜镜里映出她鬓角的白发,我才惊觉她已经五十岁了。
当年把我从李顺容怀里抱走的那个宫装美人,如今眼角堆起了细纹。
"
全凭娘娘做主。
"
我说这话时,看见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闪过一道光。
大婚那日,我握着曹皇后的手走进太庙。
她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练剑磨出来的。
合卺酒喝到第三杯时,外头突然喧哗起来。
吕夷简急匆匆闯进来,说西夏元昊称帝了。
喜烛爆了个灯花,曹皇后反握住我的手:"
陛下,该更衣接见枢密使了。
"
她的眼神让我想起刘娘娘摔药碗那晚的月光,清冷冷的,却让人安心。
走出洞房时,我回头看了眼龙凤喜烛。
火苗跳得正欢,不知道能不能烧到天明。
大婚那夜的龙凤烛终究没燃到天明。
三更天时,韩琦带着河西军报冲进垂拱殿,我身上喜服还没脱,袖口沾的合卺酒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曹皇后从内殿转出来,手里捧着枢密院印信,簪环卸了一半,耳垂上还晃着东珠坠子。
"
烦请韩相稍候,官家更衣便来。
"
她转身替我解盘龙扣时,手指稳得不像新妇。
我闻见她发间淡淡的沉水香,恍惚想起刘娘娘熏衣的味道,喉头突然发紧:"
你早知道要出事?"
曹氏的眼角微微上挑,像极了当年刘娘娘看先帝奏折时的神情:"
妾进宫前,爹爹教了三个月西夏舆图。
"
她手指划过我肩头蟠龙,"
陛下可知兴州到汴梁要过几道关?"
元昊称帝的消息比雁阵飞得还快。
重阳节宫宴上,吕夷简献的寿礼是张带血的牛皮——泾原路守将的人皮。
歌舞伎的水袖还在半空飘着,老宰相突然跪地嚎哭:"
三川口死了八千儿郎,头颅都被西夏人垒成了京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