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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宋哲宗赵煦(第5页)

而不是"

陛下"

有回廷议说到裁减宗室开支,他梗着脖子嚷:"

太祖子孙岂能与太宗子孙同例?"

我摸着御案上父亲刻的刀痕,突然笑出声:"

章相这话,倒像在挑拨朕的家务事。

"

满堂大臣吓得笏板掉了一地,只有曾布在角落里露出半截冷笑。

身体是从元符元年开始坏的。

先是咳疾拖到立夏不好,后来连朱批都握不稳。

太医令换了三茬,药渣子在福宁殿后院堆成小山。

有回咳出血丝,我攥着帕子对章惇笑:"

比当年父亲的阵仗小多了。

"

老家伙突然红了眼眶,转身时官袍腰带竟勒出了褶子。

最痛的是失去刘氏生的皇子。

那孩子在我怀里咽气时,我数着他睫毛上凝的汗珠,突然想起七岁时数过的香灰。

刘氏疯了似的撕扯我的袍袖:"

还我孩儿!

定是孟氏咒的!

"

我把她捆在锦被里哄了一宿,晨钟响时才发现左手腕被咬得见了骨。

章惇提议立端王为储那日,我正发着高热。

他花白胡子挂着霜,说话喷出团团白气:"

向太后属意简王..."

我抓起药碗砸过去,褐色的汤药在青砖地上漫成幅地图:"

朕才二十三!

"

吼完这句突然天旋地转,恍惚看见父亲在御案前批折子,朱笔一划就勾走了半壁江山。

昏迷三日醒来,发现枕边摆着孟氏送来的安神香。

童贯说她在瑶华宫日夜诵经,求来的香灰用锦囊装着。

我捏着那个褪色的锦囊,想起她出宫时的青布裙角。

当夜撑着病体改立储诏书,写到"

端王佶"

三字时,笔尖的朱砂突然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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