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章 宋钦宗赵桓(第5页)

腊月里冷氏病死了,我用炕席裹她时,发现她贴身戴着枚玉扣——那是我当太子时赏给浣衣局的红包。

天会十三年秋,五国城的土墙被雨水泡塌了半边。

我蹲在烂泥里搓麻绳,听见守城金兵说上京来了贵人。

爹的哮喘从春咳到夏,这会儿正蜷在炕角嚼艾草。

自打三年前他哭瞎了右眼,总爱把发霉的粟米饼藏在褥子底下。

十月初九那天,完颜亶的马队碾过菜畦。

他扔来件绛红袍子:"

南朝来使,换上。

"

我摸着袖口的蟠龙纹,针脚比冷氏当年缝的麻衣还粗。

爹突然扑过来抢袍子,枯指甲勾破了前襟:"

给我!

我才是道君皇帝!

"

金兵一鞭子抽在他佝偻的脊背上,像抽打一捆晒干的芦苇。

会宁府的偏殿里,韦贤妃的胭脂香混着羊奶膻味。

她指尖的金护甲敲着酒盏:"

九哥在临安给你立了庙。

"

我盯着她发髻上的南海珠钗——那本该戴在我娘头上。

她突然压低嗓子:"

等攒够三千匹绢,就能..."

殿外传来靴声,我慌忙碰翻酒壶,泼湿的蟠龙在案上洇成个怪物。

回五国城的牛车上,爹攥着我腕骨问:"

见到三哥没有?"

他掌心的茧子刮得人生疼。

我数着车辕的裂璺,想起靖康二年那个雪夜,三弟被拖出鸿庆宫时,怀里还揣着半块硬如石头的糖糕。

皇统元年开春,金人让我和爹搬到地窖。

新来的万夫长说"

南朝皇帝要北伐"

,窖顶的透气孔结了蛛网,爹整天对着光斑画符。

五月端阳那日,他忽然扯断腕上佛珠:"

拿纸笔来!

我要写罪己诏!

"

我递过烧火棍,他在泥地上划出"

赵佶"

二字,最后一笔拖得像垂死的蚯蚓。

六月十五,爹咽气时抓着我的裤脚。

本月排行榜
本周收藏榜
热门小说推荐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