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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苏秉正先回味过来。
毕竟宫中女人争宠的手段他领教得多了,多么清雅的手段都要俗气起来。
只瞧见阿客听的专注,便也不扰她,安静的陪她听完这一曲。
这一曲梅花落吹得悠长。
待那曲子落下来,仍余韵未绝。
阿客心里就记挂起来。
苏秉正却将她的心思拉回来,道:“朕明日再来看你。”
阿客才忙回神,牵了他的衣袖,道:“……陛下是记挂着三郎?”
苏秉正的瞳子猛的就缩起来,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阿客早就知道,阖宫里唯有她在苏秉正跟前提不得三郎,可也直到今日,才隐约明白这缘由。
依旧只是苏秉正的自欺欺人罢了——他将她当作一味药,麻痹失却卢德音的痛楚,却又不容许她取代卢德音。
可她与卢德音毕竟是一个人,太像了,便常令他觉得迷惑。
他唯有将她与三郎割裂开来,刻意的把她与卢德音区别开来。
她的死,也许真的将苏秉正逼得活不下去了。
阿客几乎就要忍不住告诉她真相。
可是每每细思,连她自己都会觉得怕,不知自己究竟算是人是鬼。
她说不清楚,而苏秉正纵然信了,也未必是件可喜的事。
终究还是只能沉默。
阿客便叹了口气,只道:“我心里也惦念着他……”
只半句话便红了眼圈。
可那些酸楚都说不出。
她终究还是从内侍手里接了披风抖开,为苏秉正系上,“路上慢行。”
她将苏秉正送出们去。
前日的积雪不化,又落了新雪,地上已厚厚一层白,踩下去簌簌的响。
琉璃屋瓦尽数盖住了,亭台楼榭便如琼玉所砌。
西殿烛火尤其通明,阿客抬眼一望,见李宝林一袭绿萼梅花的素色披风,婷婷立在廊上,芦笛还握在手中。
她遥遥的对阿客点头,阿客便草草回礼。
苏秉正跟着望了过去,面上寒霜更重。
忽然便对阿客道:“你毕竟哺乳过三郎,惦念也是常情。
想见他时,就去看看他。”
又道,“瑶光殿僻远,往来不便。
等过了年,将蓬莱殿收拾出来,你就搬去那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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