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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是忽然就重拾起来。
她早些年确实不爱做针线。
只想着一整天都只重复着这么一个动作,十天半个月才绣出这么一点儿图案来,便觉得人生真是枯燥透顶。
还得偷闲去做,更是无可奈何。
然而她也只当一桩小烦恼罢了。
谁知却令苏秉正去想她有多压抑自己。
阿客想着,也颇觉得可笑——究竟有多少她不放在心里的事,积压在了苏秉正心头。
她这边比着线,忽而就听道:“采白姑姑来了。”
阿客抬头望过去,就见采白已站在门边儿了。
对上她的目光,便笑着上前道:“贤妃娘娘安好。”
阿客这个贤妃实质上是还没册封。
只因苏秉正先行说定了,宫里便人人都这么叫。
阿客也就默认了,笑道:“好,姑姑进来坐。”
采白进了屋就悄悄的打量她。
她照旧打扮得素淡。
乌黑的头发挽了单髻,只簪了两朵鹅黄的绒花。
秀美干净的模样,一双眼睛清的泉水似的。
虽不刻意去笑,也显出宁静柔和来,便知她心境如何。
采白眼睛便有些酸——这确实是客娘子的模样。
“久不曾来看看贵人了,今日得了空,还请贵人莫嫌我叨扰。”
——采白说得了空,自然是苏秉正不在乾德殿里。
阿客却也没多想。
只笑道,“我也想与姑姑说说话的。”
便请采白坐。
因三郎睡在一旁,两人便低声闲聊着家常。
一时采白瞟见笸箩里的针线,便拾了来看。
静静的瞧了好一会儿,忽而便道,“贵人连这手绣活,也像极了先皇后。”
她说的酸楚,阿客也跟着心中愧疚。
便道:“人与人,总是有像的地方。”
采白叹了口气,道:“是啊……这是贵人的福气,可以未必不会招来嫉恨。”
阿客不明白她何以忽然说道这里来了,便听她又问道,“贵人殿里,近来可曾丢了什么东西?”
阿客对上她的目光,心里便猛的一沉。
思忖了一会儿,方道:“姑姑知道,去岁阿拙去世,我病得不省人事。
殿里便乱了一阵子。
许多东西不及清点,丢没丢,丢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请姑姑教我。”
采白见她目光黑沉,此刻越发沉静了,更显出客娘子的模样。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待开口了,竟不觉就道出,“是皇后赏你的东西……贵人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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