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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绾语才从山上下来,就被不知何时等在山下的崔公公截了道,请回了皇宫。
这日阳光难得的大好,只是如此明媚的阳光也无法驱赶笼罩在宫中的阴寒。
“真奇怪,明明是建在向阳高处的皇宫,偏偏比地府还冷,好似这里头住得全不是人一般,也不知道天底下人为什么不折手段也要住进来?”
?卿绾语听到身后张嬷嬷的嘟囔,瞥了她一眼,说:“这里比地府还冷,吃人不吐骨头。
你可是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收收自己的性子,别回头漏了马脚。”
张嬷嬷俏皮的眨了眨眼,“本小姐这般聪明伶俐,放一百二十个心。”
卿绾语点了点头,仍然持以怀疑的态度,“姑且先听着吧!”
车窗的帘子被张嬷嬷撩起了一条缝,好奇的东张西望,“那日来时是深夜,都没好好看清楚皇宫长什么样,现在总算是看清楚了。
看看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地方,住着怎么样的牛鬼蛇神。”
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梓懿宫,今日的梓懿宫尤其热闹,在她们马车前还停了一辆更是华丽的马车,车上的人似乎刚刚下来,马车尚未及走,但人已经走远。
卿绾语看过去,是个纤巧的背影,好像还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卿绾语撇头,孟馨惠站在宫门前,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在等她,微笑着朝她走过来,热络地牵住卿绾语的手,“早前听闻妹妹身体不适,后又听说妹妹上山为皇上祈福,向来我们姐妹有些日子未见了,没想到今日在这见面,真是脱了皇后娘娘的福。”
孟馨惠言语间的热络其实暗藏杀机,她毫不掩饰对卿绾语失踪多日的怀疑。
演戏嘛,对她卿绾语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卿绾语反手握着孟馨惠,“让姐姐担心了,绾娘真是罪过。
这些日子要不是有姐姐府里府外的照看着,绾娘又怎能这么安心的养病?”
“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儿。
看看妹妹确是清减了不少,回去我得吩咐厨子给妹妹多炖些补品,补补身子才是。”
卿绾语心中冷笑,这话说的,俨然一副宁王府主母的姿态。
也好,这府内琐事,她本就不爱理,孟馨惠既是喜欢,拿去便是,只要别挡她的道儿。
崔公公的话打算了她们之间的“嘘寒问暖”
。
卿绾语跟随着络绎不绝的嫔妃、宫女一起,顺着白玉台阶而上,进入九间殿门。
迎面是巨大的沉香木十二扇落地屏风,上面镂雕十二花神,仙花烟云之中,向着昆仑山遥朝王母。
卿绾语低眉顺眼随着众人停在屏风前,低头站着,听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突然一片朱红色的蜀锦裙角滑过地上厚厚的暗红色波斯地毯,众人已经纷纷跪下,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
卿绾语知道必定是皇后来了,便也随之跪下,低头看着皇后衣上的云霞纹饰。
皇后在宫女的簇拥下走到屏风后,安坐在琉璃七宝沉香榻之上,端着秘色瓷茶盏沉吟许久,才开口说话。
她音质清亮如流泉,缓慢而沉静:“辰儿,到本宫这来。”
凌妃辰侧身与皇后同坐在榻上,皇后轻握住凌妃辰的右手,拢在自己的双掌中,温柔如抚慰幼鸟。
看在卿绾语眼里倒有几分母女般的亲昵。
凌妃辰怯生生的叫了句:“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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