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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至看着玉如意哭哭啼啼地被执法士兵带走,心里暗叹了口气。
她过来的目的,是尸检。
现在事完了,别的和她无关,她也管不了。
她默默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提着箱子朝外去。
院中帮众见她出来,呼啦一下,飞快地往两边闪,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苏雪至走出罗家大院的门,抬眼,看见刚才出来的贺汉渚原来没走,还站在汽车旁,正和一个人在说话。
“……四爷大恩大德,陈英没齿难忘!
往后必会约束好手下兄弟,不给四爷你添麻烦。
四爷若有用得着我陈英的地方,无论何时,也尽管开口,四方会上上下下,必以四爷马首是瞻!”
夜风隐隐送来男子的说话声,飘入了苏雪至的耳。
原来就是当事人之一的陈英。
苏雪至没过去打扰,寻思是不是可以请豹子派个人把自己送回学校,却见贺汉渚朝着自己这边指了指,不知说了什么,那个陈英回头看了一眼,走了过来,停在她的面前道谢。
“四方会陈英,多谢苏少爷妙手神技,为我洗脱罪名!”
陈英年约二十七八,眉目之间,果然有枭杰的英气,难怪那个玉如意对他动心,求而不得,继而报复。
不过,苏雪至倒是被他的话给提醒了,突然想起了傅明城,嘴里客气了两句,说自己来自医校,做这个是受了卫戍司令部的派遣,分内之事,而且,白天傅明城才是第一个证明他无罪的人。
说完朝他点了点头,在陈英的注视下,走向了还立在汽车旁的贺汉渚,问他这边刚有没有收到过关于傅明城的消息。
虽然和对方没有私下往来过,但感觉,他是个守信的人。
“电话里他说半小时到。
答应了,他不会无缘无故不来。
我担心他路上是不是出了意外。”
她解释道。
贺汉渚看着面前这个攀亲攀过来的小外甥。
他似乎和傅家小儿子关系匪浅。
以前是师生,现在不但继续师生,看他对傅家的小儿子,仿佛还有着一种超乎平常的信任和关心。
怎么说呢,刚开始,他也没想着真要认下这么一个外甥,让人来这边念书,纯粹只是出于简单的还人情的意思。
他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下人情,哪怕一丁一点。
所以当时找军部军医司司长曹宪说了一下,也就没管了。
现在他倒渐渐觉着,这个苏家儿子还是可以的,栽培栽培,日后是个人才。
换句话说,贺司令有点打算把苏家外甥真当自己人了。
而这个外甥,现在却给贺汉渚一种类似于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打个或许不是那么恰当的比方,现在要是他的妹妹贺兰雪另认了一个兄长,对那个人的信任和倚重还超过了自己,总归不是一件叫人愉快的事。
贺汉渚见她看着前后黑漆漆的街巷张望,说:“你说得不错。
他刚确实派人来过这里传话,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出不来。
我已经打发走人了。”
苏雪至放心了。
“那就好。”
她点头。
贺汉渚淡淡唔了声:“上车吧,顺道送你回。”
没想到他有始有终,还愿意送自己回去,苏雪至求之不得,“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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