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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使绿屏骗她到荷塘边,推她下水。
上辈子,得知她与九皇子有婚约后,指使沈若秋将她溺死在水井里。
如今,依然死性不改,不但算计母亲身边的丫头,就连父亲都算计上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霍天羽不敢算计的人吗?
霍天心怒极,此事事关重大,会对霍平和素馨,甚至于父母,都会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只能瞒着,连绿衣和絮儿都不能告诉。
可是,就只能忍气吞声的任由她继续作恶吗?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绿衣燃上安神香,轻声道。
看看沙漏,已是亥时三刻。
这个时间点,府里头的人大都已经睡下了。
霍天心忽然心生一计,招手唤过绿衣,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绿衣轻呼:“小姐,这样不太好吧?咱们可都是女流之辈,这……”
“你怕吗?”
霍天心有些失望,她一直都觉得绿衣胆子够大,行事果决,很令她满意。
这番表现,却是让人失望了。
不想绿衣却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婢子不怕,只是小姐矜贵,这样的事情却是万万不能去做的。
小姐想要什么东西,只需告诉婢子一声,婢子去取就是了,小姐不必以身涉险。”
不想闹了半天,原来是为着自己着想。
霍天心心里暖暖的,弯起嘴角道:“无妨,我要的东西,你未必找得到。
再说,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娇弱,换了衣服跟我来便是。”
绿衣劝说不下,只得服软。
入屋拿了两套轻便的衣衫,主仆俩换上,踩着夜色出了院子。
夜晚的将军府,失去了白日的热闹喧嚣,平添一股冷清和寂寥。
如今还没过端午,夜晚的温度依然微凉。
偶尔有风拂过,伴着草间虫子不时发出的鸣声,忒的叫人生出满满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小姐,您走慢一些,莫要摔着了。”
绿衣跟在霍天心后头轻声道,不时打量着廊灯照不到的黑暗之地,有些牙齿发软。
再胆大也只是个女子,面对这样的环境,难免有些害怕。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们甚至连灯笼都没有大,又专挑着些平日里甚少人走的小道。
偶有些什么怪声,就叫人头皮发麻。
霍天心是两世为人的人了,连死亡都经历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拉了绿衣的手道:“没事,跟紧我,莫要走丢了。”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摸到沈若秋原来的院子外头,这边久无人至,更是凄冷。
朱红色的院门如同一张血盆大口,在黑暗中等待择人而噬。
绿衣不由打了个哆嗦,强压着内心的恐惧问道:“小姐,咱们要怎么进去?”
比成年男子还高上一截的围墙,两个十多岁姑娘家想要翻过去,谈何容易?就算绿衣身量高,也难以办到。
霍天心就着夜色左右打量一番,瞬间有了主意,指了指露出院子一截的树干,悄声道:“看到了吗?咱们从哪儿爬进去。”
上一世,就没少跟傅雅彤做些跑马爬树的事情。
翻越这小小的围墙,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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