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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青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现在却仍是感觉到一阵羞耻。

她在最狼狈地时候，遇到了她这一辈子最不想到的两个人，曾经她最想拜叶七为师，最恨的顾言娇。

索性，顾言娇并未认出她来。

顾言青既有些庆幸，又更加恼恨，然而，不管她心中想些什么，那两人仍是极快地离开了。

临走前，她看到那个冰块一般的叶长老，伸手替顾言娇拂去了衣角的尘土。

而后顾言娇抬起头，笑着对他说了什么。

李母看到二人离去，眼中仍是未去的兴奋，“这姑娘跟仙女一样，长的好看又厉害的很……”

其它人闻言，也纷纷符合。

看着李母对待顾言娇卑躬屈膝的模样，顾言青心里几乎已经生不出其他的情绪了，谁能想到呢，这个受众人追捧的漂亮女修，竟会是她曾经的妹妹。

在这里被李母折腾了十几年，她几乎已经生不出反抗她的情绪了。

她的手攥的跟紧，嘞的小男孩皱起了眉头，不满叫道，“娘！”

顾言青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声道，“没事。”

顾言青去捡起方才丢掉的菜篮，带着菜去了河边。

顾言青蹲在水边，看着水中的倒影，瞳孔微缩，只见那人满脸沧桑，肤色蜡黄，眼睛混浊不堪，这还是她吗？

顾言青捂住了脸，她自从到了这里，受尽了苦难，明明她与顾言娇一般的年龄，顾言娇看起来明媚动人，而她却看起来比昔日的顾母还要衰老。

她也曾年轻貌美过，她受人追捧，父母疼爱，无忧无虑，那时候，顾言娇只有羡慕她的份儿。

顾言青凄凄一笑，两行眼泪自脸颊滑落，脚下一晃，本想就这样坠入了这急流的河中，临闭眼前，她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往御剑飞行，意气风发，而顾言娇则是站在树下，看着她满是羡慕，脸上带着久违的卑怯。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最终落在了儿子的面上，她舍不得他，若非为了他，她可能早已撑不下去。

她想到了顾母，想到了顾父，她曾经也是被人捧在手心中的姑娘。

他们待她如珠似宝，或许有自己的私心，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

顾言青擦去脸上的泪。

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