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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将垂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在他身边蹲下来,仰起脸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忧郁,“正南,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美国医治双腿了。
家里压力很大,我真的快扛不下去了,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他冷冷地看着女人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对他说这一番话,忽然就笑了起来,抬手抚着她的头发,“只要你幸福就好。”
“正南,你的腿一定会治疗好的!
你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好姑娘的,我配不上你。”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哭到哽咽。
“不!
是我连累了你,你这个选择是对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
“喂!
想什么呢!”
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了秦正南的回忆,他收回思绪,眼前是肖暖那张满脸挂着问号的笑脸。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玩得那么兴奋,瞧你这脸,红扑扑的。”
秦正南很自然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哎呀,那么多小朋友在,不准欺负我!”
她忙避开他的手,站起身将他推到树下的一个树桩旁,她坐了下来。
“暖暖,”
他突然唤她。
肖暖一愣,有点不确信地扭头看向他,那脸上的表情是在问,你在叫我吗?
虽然他在父母面前为了演戏,都把她亲昵地唤暖暖。
可是,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唤她,声音很温和,唤得又那样自然,就像是一直以来他都这样唤她似的。
“怎么了?我不能叫你暖暖?”
他自然是看穿了她脸上的惊讶,挑了挑眉,问。
“没有……不适应。”
她实话实说,但心里却痒痒的,也似乎很满足。
除了爸爸,他是第二个这样叫自己的男人……她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安俊远,连忙掐断思绪,抬眸问他,“怎么了?叫我有事吗?”
秦正南没有回答,而是控制轮椅面向她,向她伸出了手,看着她的眸子里是她分辨不清楚是真是假的浓浓温柔。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跑远的几个孩子,垂眸伸出了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大掌里。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很温暖。
秦正南缓缓合并五指,将她的手裹住,抬眸看向她,“暖暖,如果我们的夫妻关系一直存在,你会不会因为我的腿而嫌弃我,离开我?”
肖暖一愣,猛地抬头,不解地看向他,“什么意思啊?”
“我是说如果,你会不会抛弃一个突然残疾的丈夫或者男朋友?”
他淡淡地说着,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眸子,似乎想抓住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我啊……”
肖暖明白了他的意思,感受着他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她想起了自己也曾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
如果秦正南真的是自己的老公,她愿意不愿意一辈子伺候他?
答案不确定,也是模糊的。
却不是因为他的腿,而是因为她觉得这种如果根本不会存在。
秦正南是什么人,裴梦那句话说得虽然残忍,但是不失事实:秦正南这种千年一遇的摇钱树,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别说他坐轮椅了,就是四肢都残疾,愿意嫁他的女人都排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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