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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倾覆,你我又能躲到何处去呢?”
瞿星子终于不说话了,四周安静下来,老者缓缓闭上眼。
两个时辰前,那女子离开石室前说的话,似乎还回荡在原处。
她说她不信所谓命中劫数,试都没试过怎知不可为。
不知是否因为饮了酒,她说的话听起来分外放肆,瞧不出是无知无畏的愚蠢还是心志坚定的勇毅。
他作为比对方多活了那么多年的老辈,理应是不能同她计较的。
但他还是想要计较一下。
今日是他第一次见她,但总有种许久不曾出现的预感弥漫在心头。
她或许是个变数。
变数有时是转机、有时是麻烦。
那同他一样活了很久的“它”
一定也知晓这个道理,所以先前才会借那宫人的身体想要杀她。
她侥幸逃脱了,并在这关乎家国命运的旋涡中裹挟至今。
从那时起他便意识到,或许她不仅仅是一个变数那样简单。
她就是这段命数本身。
“我言尽于此,你仍要去寻他,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将自己的结论告诉了她,其实只是好奇她的反应,并不打算真的做些什么。
她确实被他的话难住了。
但也只是被难住了片刻。
“老先生的话我已知晓。
但我答应过他,不会离开他的。”
女子的眼睛在昏暗的石室中闪着亮光,瞳仁深处映出的点点灯火,生生不息地跳跃着,“命数或许天定,但还没有拼尽全力到最后一刻,怎知这便是所谓命数的全部呢?”
“只为见上一面、道上一句告别,或许便要付出你难以想象的代价。
即使如此,你也要去吗?”
“他同我说过,相守本就很难。
我不去想更遥远的事,就想眼前。
眼前我要遵守我的承诺。”
女子缓缓起身,望了望矮桌上的酒坛和玉简,拎走了那空坛子。
“老先生若无其他事,南回这便告辞了。”
许久,他抬手触动机关,石室的门打开。
然而等到对方就要迈出石室前一刻,他又懊恼出声。
“等一下。”
他急匆匆起身进了内室,不一会的功夫提了个草编的小笼子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塞到女子手中,又低声交代一番。
女子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什么。
临走前,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旧册子递给了他。
“承蒙老先生相助,但来时匆忙、未来得及准备什么回礼,也只有这样东西可以相送。”
老者丝毫不客气,伸手便将那册子接了过来,翻开第一页,手指便顿住,随即一根陈旧的带子飘落下来,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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