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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连城来到了梅园。
见到子隐那一刻,她简直感到心痛。
子隐眉眼温和,面相周正,哪里像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上一世,他伺候过自己两年,本本份份,又何曾做过害人使绊的事儿?
偏偏这一世,她发现了他的刻意接近,而且是那样大费周章的接近!
她不能容忍。
“有些日子不见你了。”
子隐见到她,没有迎上前,只站在原地,微微地笑着,脸容之中尽是温润。
沈连城则是走近他,尽力隐了心底五味,做得一脸轻松自在,却是皮笑肉不笑告诉他:“昨夜,我杀了一个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异动。
听说一个十四岁的小娘子杀了人,他竟半点不吃惊吗?
“我听说了。”
他却道。
“听谁说?”
沈连城紧逼而问。
他看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下房的人都在说,你前天晚上擒到了一个贼寇,昨天一早那贼寇便死了,还被抛尸于荒野。”
只是听来的风言风语?沈连城不妨再清楚地告诉他一点:“那人叫陈襄,陈国皇室遗孤,我亲手杀了他。”
子隐低了眸,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眸问她:“你恨他?不然怎劳你亲自下手。”
“你不知道我因何恨他?”
沈连城又走近一步。
子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眸光仍落在沈连城脸上,似乎毫无忌惮,对她因何恨透了陈襄一事,也似乎并无兴趣。
他绝美的容颜,温润无害的样子,在沈连城进屋那一刻起,就已变成了讽刺。
沈连城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曾经是个瞎的。
此刻,她仍然觉得瞎。
因为她实在看不懂他。
他可以接近自己已成事实,与陈襄有无关系却还不好下定论。
沈连城想了想,决意拆穿了相对。
“为何接近我?”
她这句生冷的问话,于子隐而言,是有些突然的。
“你何出此言?”
他面容依然平静,只是眼底,犯了一星半点的诧异。
“我查过了,紫云客栈的相遇,是你刻意而为!”
沈连城加重的话语,暗含了被戏耍后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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