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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公子?谁?”
还想让女儿来认罪的罗林氏愣了下,忽然瞪大了眼睛。
正堂里,罗守娴与“虞长宁”
一左一右坐着。
虞长宁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从成衣铺子里买的绸袍,撇撇嘴说道:
“大舅哥,岳母没有你这等好气力吧?要是她打我骂我,你看在我还欠你银子的份上,千万保了我的命啊。”
罗守娴一手笼在袖口,原本低着头在想事情,闻言略抬了抬眼看他:
“我娘最是温良和善,妹夫你好好哄她,她看你可怜样子,大概能给你五两银子,只当返程路资。”
虞长宁抬起头,看对面那人连坐着都别有气派,自己也把手臂都搭在了椅子扶手上。
罗守娴忽然一笑:“要是不想功败垂成,大半夜被赶出去流离失所,妹夫你最好想办法让我娘认了你和舍妹的婚事。”
罗林氏提着裙角匆匆赶来正堂,刚进去就见一人朝自己扑了过来。
“岳母大人!
小婿我终于见着您了!
岳母大人!
这些年小婿我日日都想着写信回维扬呀岳母大人!”
坐在原处的罗守娴抬头看看房梁,又看看门外,最后选择用手捂住了眼睛。
“你、你是虞家的……”
惊慌的罗林氏看向女儿,就看见女儿捂着眼睛,她越发无措起来。
十多年没有了音信的,怎么忽然就冒了出来?
女儿是哭了?
“你、你是来?”
“岳母大人!
小婿是来求娶罗姑娘的,岳母大人,子不言父母之过,小婿千里迢迢,历尽周折来到维扬,只为了能践行婚约!”
“娘,这位自称是与小妹有婚约的虞家公子,已经来了几日了,我小妹订婚的时候,您可曾与他见过?”
“我只见过虞家的夫人,这位公子你先让我……”
好一张花里胡哨的脸,除了一个鼻子两只眼还周全,也看不出什么和虞夫人相像的地方。
本就模糊的记忆像是被人拿棍子搅混了水似的,越想越想不清楚了。
“虞公子,你这脸是……”
下意识的,罗林氏看向自己那个每天早上拿五十石锁抛着玩儿的女儿。
“来维扬的路上遇到了匪盗,带来的金银盘缠全被抢了。”
趴在地上,虞长宁哭得一脸凄然,“要不是家仆舍命相护,岳母大人,您就见不到小婿了!
呜呜呜呜!”
罗林氏倒吸了一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这虞公子的惨状,而是想到这么一个人落到自己家姑娘手里会不会比现在还惨几倍。
这嗓门哭得呀,她都嫌烦。
再次看向稳坐不动的罗守娴,罗林氏心中有了主意。
这门婚事,她绝不能认下。
守娴是该嫁人,却决不能嫁给这般只会哭哭啼啼的男人,性子这么软弱的男人只会被守娴拿捏着,到时候若守娴还要插手盛香楼,他根本拦不住。
要么,就让守娴嫁给一个武将,做了官夫人不能抛头露面且在其次,武将几年就要换防调任,守娴跟着丈夫到处走,也就顾不上盛香楼了。
要么,就让守娴嫁到一个规矩大些的宅门里,重重规矩把她拘紧了,也不会放任她回来抢娘家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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