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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尚德全苦着脸,直搓手叫道:“吴书记,你真搞错了,我们市哪能算比较富裕呀?实在是虚名在外,苦不堪言哩!
不信,您问陈书记,我们现在被三角债拖成什么样子了?”
吴明雄手一挥,说:“好,好,先别叫,这事我们以后再说,不出钱也行。
今冬明春,你们给我准备十五到二十万人上河工。”
尚德全和米长山都不做声了,愣了片刻,热情地招呼吴明雄和一行人吃饭。
酒宴几乎就是鱼宴。
看到桌上各种各样的鱼,吴明雄马上明白了尚德全和米长山变相汇报工作的用意,便也指着鱼大发议论,大大表扬了米长山和尚德全以及云海的干部一通,要副市长白玉龙和市水利局把云海的水利工作经验好好总结一下,印成材料发到各县市,还说,要让平川日报专门来报道一下。
米长山这才高兴了,在祝酒时,代表云海市委、市**表态说,不论市里上不上这个南水北调工程,云海的水利工作都会长期不懈地抓下去,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拖市里的后腿。
吃过饭后,由米长山带队,吴明雄一行人上了叉河闸。
是一个星光满天的夜晚,一轮又亮又大的满月挂在中天,凉爽的夜风吹散了白日的暑气,让吴明雄感到十分舒心。
吴明雄问米长山:“知道这座河闸是谁主持修建的吗?”
米长山说:“这还用问?是陈书记嘛。”
吴明雄点点头,又问:“是哪一年修的?”
米长山说:“一九五九年,***时。”
吴明雄说:“准确地说,是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
建这座河闸时我也在。
这座河闸以南归陈忠阳,以北归我,我们带着三县二十万民工吃住在工地上。
吃的是什么呢?是瓜菜代,一部分粮食,一部分玉米棒心、干灰菜、槐树叶、杨树叶、芝麻叶。
一九六一年***已经开始了,我们搞以工代赈,到底还是把大漠河水道头一次认真疏理了一遍,才有了后来近二十年的安定。”
吴明雄把面孔转向肖道清和同行的人们,“今天,我们能不能再搞一搞以工代赈呢?像大漠、新林这样财政倒挂的穷县,我看完全可以搞以工代赈。
穷地方没财路,冬春没事了,与其在家里晒太阳,吃闲饭,不如到河工工地上去出点力,吃工地大伙房的白菜烧肉、白面馍了。
像云海、民郊这些经济比较富裕的县和市,老百姓手头有钱,活路又多,在乡镇企业干一天挣十几块,你让他来出这份力,又挣不到多少钱,他当然不干。
他不干也好,就出些钱嘛。
就像当年全民抗战,有人出人,有钱出钱。”
米长山问:“如果是出钱,我们市大约要出多少?”
吴明雄说:“这要最后算帐了,估计不会多,你们市财政出一部分,每个农业人口也就是几十块钱吧?”
米长山说:“县财政出一点倒还可以,问农民要钱,怕是不太好办哩。”
肖道清也再次提醒说:“中央可是三令五申,不准加重农民的负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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