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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无声地放下了手上的酒杯,眼神一直游离着的他视线第一次对上茜尔。
即使没有那杯酒他依然能从茜尔的眼中看到血腥的红色,那本就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眸。
“因为‘它们’回来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茜尔微微地坐正姿势,但是脸上的神色在神官说出“它们”
这个词的时候闪过转瞬即逝的阴霾。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傻。”
茜尔的话语并没有出乎神官的意料,他端坐着,像一位正在谈判的外交官:“你应该很清楚要捕捉到他们的蛛丝马迹对我的信息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既然我能办到帝国照样可以。”
“你这算是在暗示我蔡克特有人在勾结那群邪教么?”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我不介意你有这样的猜想。”
神官对茜尔的问题不置可否。
“你们群帝国的白痴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玩火,‘它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茜尔双手交叉抵在嘴唇和鼻子之间,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眸迸发出的强烈注视仿佛要刺穿神官的身体。
“我当然知道他们没那么容易对付,但是你也别觉得帝国就是什么善类!
要知道现在坐在那个皇位上的人依然是弗兰克雷家族的人。”
“可直到现在我却依然没看出来你们皇室哪怕一丁点的作为!”
“那说明这次事件依然还在帝国的掌握之中,如果出现了连你们都能察觉到的动静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
双方话音落下之际形势早已剑拔弩张,漆黑的阴影遮住了对方,他们谁无法看清彼此的脸,不过此刻应该都很难有好脸色。
茜尔还因为情绪激动而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不过因为身高差距过大的缘故他站着也与神官坐着高度相差无几,双方的视线依然在同一水平线,气氛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尴尬。
“好吧好吧,这件事反正也归不到我来管了,难得见一次面没必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僵。”
许久的沉寂后是神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轻笑了一声默默地拿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
神官的长袍拖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茜尔仍旧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位故人多年后变得单薄了许多身影。
“副院长阁下。”
神官的步伐停留在门前,他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您仍记得当初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您问过我的问题吗?”
没等茜尔开口神官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
“当初您问我,一个人到底会不会被改变?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是那个回答,人是不会改变的!
只是……这些年我也想了许多,我认为每个人只是在一次次的经历中变得越来越接近心中那个真实的自己,只是对一个人而言最难做到的就是看清自己罢了。”
说完他推门而去,留下茜尔独自一人立在原地,他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口,最后统统化作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坐回来座位上。
空荡荡的院长室仿佛又只剩他孤独的一个人了。
“出来吧。”
茜尔说,他仿佛是在和空气对话,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没人与他作答。
他皱了皱眉头:“没必要掖着藏着了,这里大概就只有你自己还没发现你暴露了。”
这次茜尔的话像是得到了回应似的,一道黑影从他背后射入皎洁月光的窗台流畅地滑了进来,自始至终他都挂在窗台上方那个只有不到两厘米的窗框上,而从这里离地有接近二十米的高度。
黑影熟练地走到茜尔的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到桌前,狡黠的月光渐渐地照出了他脸的轮廓与那件风尘仆仆的风衣。
执勤部部长,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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