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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宣府与他们方向不同,出了襄阳城不久便会分开,是以汤峥提前来拜别。
云娘又便上前拦住,“眼下二舅舅有要务,不如你跟我进来,我也要找你。”
带峥哥儿回房,让丫环们将备好礼物拿出来。
原来大嫂始终没有为峥哥儿定下合适的亲事,峥哥儿便在宣府纳了一个军户人家的女子为妾,现在已经生了儿子,云娘是长辈,自然要赏下东西的。
几批人马离了襄平城,城内倒一下子静下来许多,云娘便悄悄地将卧房重新布置了一番,将那个同心结挂了出来,待玉瀚回来,新自做了几样小菜,烫了点辽东人自己酿的高梁酒,与他轻斟慢酌说些闲话。
“你给木枮儿写的信,他可回了?”
“今天收到了回信,”
汤玉瀚却笑道:“他不肯来呢。”
如今云娘也曾去过草原,与夷人在一处说过话,也懂他们的想法,“你故然真心邀他前来做客,又好心要送他到天|朝拜见皇上,让他知道我们天|朝的强盛威严,与中原人士友善相处,可他却没那么容易想通。”
“是啊,而且人毕竟不喜欢到陌生的地方,总觉得无依无靠,心中十分地凄惶。”
不用说,玉瀚在西夷人那里就是如此的,他性子一向刚硬,是不可能在别人面前承认的,也只能与自己说说。
好在不管多难,他们终于熬了过来。
云娘便想起了在西夷人的营上看到玉瀚的模样,笑道:“你那时扶着个小童,不住地咳嗽,那病恹恹的样子,我见了也只道你连马都骑不了呢。”
“我若不那样,岂能找个机会逃回来?”
汤玉瀚也回想起来,“木枮儿倒也朴实,果真信了,每日里人参鹿茸地给我补,补得我……”
说着便瞅着云娘笑。
云娘便又想起一事来,“我见你身后还跟着两个年青美貌的夷女?”
“木枮儿自然愿意我就在那里安家,专门在部落里挑了两个女孩服侍我,我装病也有这个原因,”
说着凑近云娘耳边悄声道:“我向他们说我身子不行了……”
云娘便噗地笑了,“你倒促狭,也不怕人笑话你!”
“笑话便笑话,我总不能将子嗣留在外面,更不能对不起我家的云娘不是?”
云娘早将孩子都哄睡了,也将人都打发了,这时便将头发拆开,随手一挽,又过来帮玉瀚拆头发、解衣服。
汤玉瀚却按住了她的手,“还是等一等,你身子再好些的。”
“已经全好了,”
云娘依了过去,“你不要再躲我。”
汤玉瀚从西夷回来,两人便没有在一起过,这些日子他更是回了府里与妻子儿女们吃了饭,玩笑一回便过到外院,现在按住云娘,神色便飘移起来,想走又十分舍不得。
原来他听说女人小产之后养身子,一年内都不要有孕才是最好的,现在方才过了不到半年。
抱住云娘,尽力地香了半晌,却还是将人放回炕上,哑着嗓子道:“你再养上些时日。”
说着转身就走。
云娘见他如此这般,实在不解,玉瀚是受了重伤不假,但自他从西夷人那边回来便看不出什么异样,就是皇上亲派来的御医也说伤口早愈合结疤,并不要紧了。
看他的样子,又不是不想,且阴阳调和之道,不只是夫妻间的情趣儿,完全没有对身子也不见得就好,因此从后抱了人低声道:“你身子果真不行了?”
汤玉瀚这一气非同小可,一个男子被妻子这样问了,哪还能受得住?
一把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你瞧瞧我是不行了吗?”
云娘先前就知道,否则再不会口无遮拦的,于是便拉了他,“今晚你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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