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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方的天枢星忽明忽灭,像极了新郑城头的灯火。
捷报传来时我正在试穿新的玄色深衣——衣襟暗纹是李斯设计的,把六国文字拆成云雷纹。
韩王安被押进咸阳那天,我特意让他穿着当年进贡的雀羽裘游街。
灭赵那场仗打了三年又七个月。
邯郸城破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翻看当年吕不韦编纂的《吕氏春秋》。
竹简里掉出片焦黄的梧桐叶,是九岁离开赵国时偷偷夹带的。
蒙恬的军报写得详尽:巷战持续三日,赵王迁躲进丛台酒窖,被搜出来时还抱着郭开的金樽。
我亲赴邯郸那日刮着沙尘暴。
马车经过当年藏身的老宅,墙头野草长得比旗杆还高。
有个瞎眼老妪在巷口卖黍饼,油锅滋滋响着,突然用赵地土话骂了句"
秦狗"
。
蒙毅要抽剑时,我扔了块金饼进油锅——溅起的油星烫穿了她手中的陶碗。
最惨烈的是邺城。
王翦的军报说漳水三日不流,全被浮尸堵住了。
我在咸阳宫挖了个大池子,让俘虏的赵军每天往里倒一车血水。
月圆之夜站在池边,能看见水里漂着娘亲烧焦的头发,还有老王头砸向土墙的石子。
魏国的大梁城比预想中难啃。
王贲三个月攻不下,急得把儿子王离绑在箭楼上当人盾。
我连夜派郑国去掘鸿沟,黄河水冲塌城墙那日,魏王假还在祖庙里占卜。
水退后找到他的尸体,龙袍里塞着当年信陵君窃符救赵的虎符。
最难对付的是项燕。
这个楚国老将把郢都守得像铁桶,连飞进城的麻雀都要掰开嘴查毒药。
昌平君叛变那夜,我在章台宫摔碎了十二个玉璧。
王翦非要六十万大军,我咬着牙把鹿卢剑拍在他案头:"
打不下楚地,你就用此剑自裁!
"
最痛快的是燕国。
荆轲那柄淬毒的徐夫人匕首,现在还钉在咸阳宫柱子上。
我让工匠把樊於期的人头做成溺器,每天早朝前都要往里撒泡尿。
王翦破蓟城时,太子丹躲在易水边的渔村,被当地里正拿烧红的铁钳烫穿了琵琶骨。
最荒唐的是齐国。
四十万秦军压境时,齐王建还在琅琊台寻仙问药。
他的丞相后胜收了二十车金饼,竟劝国君开城投降。
我特意让降卒扛着齐国的山海图进咸阳,当街烧给当年饿死在邯郸的赵人们看。
每灭一国,我就在咸阳宫墙上画道血痕。
画到第六道时,李斯抱来摞半人高的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