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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伟民是医生,他知道江宜春这应该是突发心梗,这是要命的事,但知道归知道,气头上的他根本不会去救他。
“晦气!”
文伟民骂骂咧咧骂了句就关门了。
_
江曜東接到陆小燕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赶往临市去谈个业务,这车刚准备进高速,消息就到了。
江曜東马上调头去了医院,可惜一切都晚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里,陆小燕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她低着头,全身都在发抖。
江曜東走到陆小燕面前,他觉得像做梦,真的,这一切发生的就很不真实。
“妈…我爸怎么样了。”
江曜東还在期待,他期待这只是一个玩笑,他爸没事。
陆小燕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可是在看到江曜東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没绷住。
陆小燕紧紧抓住江曜東的衣角,哭的撕心裂肺,“你没有爸爸了啊!
!”
听到这话,江曜東当场感觉当头一棒,这种感觉他没有办法形容,谈不上伤心,因为情绪根本到不了那里。
很懵,真的太突然,突然他觉得开始怀疑眼下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去抽根烟。”
江曜東转身,他往前走,但腿抖的厉害,差一点就摔在了地上。
江曜東头脑一片空白,他找了个吸烟点,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明明烟是打开的,但他怎么都没有办法从里面把烟拿出来。
江曜東的手抖的就像重度帕金森。
“兄弟,需要帮忙吗?”
旁边正好有个抽烟的男人,江曜東点了点头,“好。”
男人帮江曜東拿了根烟,又替他点了火,当尼古丁入肺的那一刻,江曜東才有一点知觉。
“…”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江曜東强打起精神回去找陆小燕。
但医院可不给他们母子时间,各种签字一大堆,等签完那些字,江曜東都还不知道江宜春是怎么死的。
太平间里,陆小燕哭的肝肠寸断,她跪在挺尸的铁窗旁边,抱着江宜春的尸体哭。
“…”
江曜東全程不说话,他就这么看着盖着白布的江宜春。
他想,明明前天他们刚通了电话,商量着把老家的房子再翻新一下。
江宜春喜欢喝酒,江曜東还给他买了几瓶茅台,准备着下次回老家给他带回去。
江宜春生病之后,江曜東就给他买了体检卡,每次体检都没有问题,怎么就这么突然。
是的,往往这种最接受不了。
“…”
太平间里充斥着陆小燕心碎的哭声,江曜東一言不发,他哭不出来,但哭不出来不代表不孝。
…
江曜東守了一夜没睡,第二天他就包了一辆救护车给江宜春送回老家了。
落叶归根,就算死了也要回到最初的地方。
葬礼是一条龙办的,灵堂设在老宅里,江曜東披麻戴孝,他是独生子,所有事情都压在他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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