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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以前,沈清秋还能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洛冰河记仇,要留下伤口时刻温习对他的仇恨。
可现在,这种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清秋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那么长一本书看完了,孩子也拉扯大了,他可从没发现,洛冰河原来是个纯情少男。
深情种马这玩意儿一变基佬,后面两个字居然立刻去掉,现在这个被他养得歪到不知哪里去了的洛冰河,心思比小姑娘还细腻,又抖m又容易受伤。
也可能,不是他从没发现,而是他从没想过要去发现。
归根结底,沈清秋还是把洛冰河当做一本书中的角色,采取时时远观、偶尔亵玩的态度。
大多数时候都敬而远之。
原著中存在感最强的洛冰河,在他眼里反而脸谱化模式化得最重。
对着这样的洛冰河,沈清秋纵然觉得麻烦得要命,却真有点手足无措了。
他兀自烦恼,从这个角度却看不到,洛冰河唇边扬起的一抹扭曲微笑。
醒来之后,沈清秋睁开眼睛,上方是一片雪白的纱帐。
有人推门而入,轻声慢步关上门,道:“醒了?”
沈清秋转了转脖子,斜着眼珠去看。
灯下看人,暖过月下看人,那男子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嘴角噙笑,明俊不可方物,尤其是一双眼睛,显出一种温柔的灵动之气。
他见过这双眼睛。
露水湖养出来的眼睛。
沈清秋一轱辘坐起,冰袋从额头上掉落,那男子弯腰捡起,放回桌上,给他换了新的。
见状,沈清秋原本含在口里劈头盖脸一大堆“你是谁”
“你意欲何为”
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干咳一声,矜持道:“多谢阁下幻花宫中出手相助。”
那年轻男子在桌边站住,笑道:“人有一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况且沈仙师于我之恩,远远不止滴水。”
第一,此君果真是白露林那蛇男。
第二,此君知道这壳子底下的人是沈清秋。
沈清秋试探着问道:“……天琅君?”
上古天魔一脉之所以带了一个“天”
,是因为传言,这一支血脉,是自仙界堕落入魔。
血统要比洛冰河纯,才能压制住沈清秋体内的天魔血。
那么,问题就来了。
天魔血系中,原著给出过名字的、沈清秋知道的,就两个:洛冰河,还有他爹。
他只能猜谁呢。
只是事不过三。
沈清秋那到现在为止都无往不利的奇葩猜谜法则,终于在这里碰壁了。
那男子摇了摇头,道:“沈仙师将我认作君上,实在太过抬举。”
听到“君上”
二字,沈清秋终于知道这位是什么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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