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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理会她二人,萧冷儿道:“风先生言出必鉴,冷儿信得过你。
如此,请先生赐我天下至毒之药一副。”
她说着已起身,对风赤霞深深一揖。
风赤霞轻叹道:“饶是我远离尘世这么多年,今日对着萧姑娘,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萧冷儿不解的望他。
“俗世中太多纷扰,我等人都选择避世而居。
难得萧姑娘,小小年纪,一届女流,却能先天下之忧而忧,这份胸襟委实难得。”
风赤霞说着业已起身,学萧冷儿方才模样,拱手向她一拜。
他如此说话,尚焦虑不已的洛烟然几人,反倒说不出话来。
萧冷儿喃喃道:“我哪有先生说的那样伟大,只是我……很多事一开始是不得已,到后来,我却也委实不愿再见这些人一个个无谓牺牲。”
她原本也是个随心所欲、对江湖全不关注的烂漫少女,只因爱上一个天生属于江湖的人,认识了一群在江湖中打滚的朋友,于是掺和到这当中来。
但到了后来,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她就算想停,也早已身不由己。
她其实想法很简单,她只是相信人命的平等。
也只是相信,他再继续杀戮下去,将来必定没有好结果,她怎舍得?
“如此,就请姑娘等我两日。”
*
睡到半夜时,萧冷儿忽的醒了过来。
她披衣从房中出去,便发现已是四更天左右,便自向崖边踱了过去。
月色如水,那悬崖边早已站了两人,都是绝美,正是圣沨与楼心镜明。
眼见萧冷儿走近,圣沨容色便一分分僵硬了去。
楼心镜明轻叹道:“我已替你拦住了他,是好是歹,便由你二人自己解决罢。”
萧冷儿也在叹息:“圣沨,今日你若想下山,必定要打败我母亲,我才有理由让你过去,你可有这自信?”
半晌圣沨嘎声道:“你全然不提防我,只因你早已料到我会独自离开,也早已叮嘱萧夫人中途拦截我?”
萧冷儿坦然颔首:“你与庚桑楚兄弟情深,楼心月再如何负尽天下人,也总是你亲生爹爹。
如今我不遗余力要害他二人,你又怎能不想写办法?我早已知道,你故意什么都不说,呆在我身边,便是要全盘了解我的计划,这才好回去叫庚桑楚做好准备。
既然如此,我又怎忍心弗了你的心意?”
转过身去,圣沨双肩颤抖,若还有半分其他可想,他又怎会走这一条路?
看他半晌,萧冷儿神色忽的变得异常柔软,悠悠道:“大哥哥,你另一半的目的,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圣沨霍然转身,月色下他苍白面颊,有种奇异的美丽,叫人难以逼视。
“我知道大哥哥你怎么想。”
看他神情,萧冷儿忽的落下泪来,“你以为你这样走掉,让我知道你是为了去通风报信,让我以为这样的方法不可行,就会自动打消这念头,就肯接受风先生为我医治。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么?”
圣沨颤抖得愈发厉害。
楼心镜明黯然长叹,转过身去。
“只可惜,大哥哥,有时候,我真希望,我可以如了你们的愿,让你们开心一点,只可惜我……”
剩下的话,她已不必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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