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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是敬老弟你啊!”
余大人说着领孙严法坐下了。
“余大人,我刚刚在外面怎么听说什么案子要重审啊?”
孙严法问道。
“还不是我妹夫宋慈的那个案子吗,宋慈死了,他们把我妹夫全家给抓了,你说这荒唐不荒唐,没办法,只好亲自过来瞧瞧!
正好御史大人也来了,也好做个见证,日后皇上面前好说话!”
余大人知道他的意思,首先就把关系挑明了。
“这个自然,只是余大人这么做未免有点公私不分了吧。
堂堂刑部尚书,为了一个小小的命案,竟然亲自从临安赶到广东,若是为了一般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为了自己的妹夫,这……”
孙严法说到这便不说了。
余大人笑道:“作为执法者,自然是不能徇私枉法,但是也不能看见自己的亲人含冤受屈而不救啊,你说对不对?”
“这么说,你是认为宋慈不是他的家人所杀咯?”
“自然不是!”
“如果查出来的结果与之前相符呢?”
“老夫甘愿领罪!”
“余大人好魄力,如果我孙某不让余大人这么做呢?”
“我想在这里还是老夫说了算,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尽可以向皇上禀报,你御史大人的确受皇上器重,但是老夫要替皇上查明真相我看皇上还是会允许的!”
余大人一甩衣袖站了起来。
“余大人不必生气,下官也是为您着想,您看我跟您又无怨无仇,还不是怕万一查出什么意外来,对您不是有影响吗?如果一定要查,我就留下来做个见证,到时候结果不论如何,只要余大人能秉公办理,我也必然如实禀报皇上,您看如何?”
“我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再说呢,你御史大人要留下来谁敢阻拦?”
“下官还有一点提醒大人,我看啊,宋大人家人就先别放了,到时候传话也好传啊!
行不行?”
孙严法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你呀你呀,你这个孙严法,真是刁钻,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我就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今天这个位子的。”
“没办法,下官干的就是这差事,下官在未做御史之前,在前任御史身边跟随九年,见多了官员犯罪之后的后悔与绝望。
前任御史查案抓脏的本事不可谓不强,可是作奸犯科之人并未因之减少,从我做御史开始,我就把目标放在官员犯案之前,虽然这样会得罪很多人,但是只要能阻止一个人,就远比事后查处百个要强。”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岸一直认真的听着,当他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这是要多么大的胸怀啊,而自己呢,或许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他想象着如果自己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御史中丞,对于贪污腐败,肯定是绝不留情,又岂会有像他那样的耐心和胸怀去规劝。
两个人现在一起,看似差不了多少,境界与胸怀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没想到孙老弟竟有如此胸襟,我余某人虽然没有你的境界,但是也绝不是一个赃官,孙老弟,你就老好吧!”
余大人说着离开了。
回到别苑,小樱迫不及待的说道:“尚书大人,没想到你这么有胆色,小樱刚才错怪你了!”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之前的确没做过亏心事。
不过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还是会被他抓到把柄,别以为御史大人真的是什么好人,即使真是好人,到了这个位置,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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