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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望着母亲轻轻地对路警嘀咕着,鬼鬼崇崇,不可告人。
路警一面打量她,一面退了出去。
又来了一个路警,皱着眉头听他说着。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没有刮脸的白发老人。
他对暗探点了点头,朝母亲坐的凳子走了过来,暗探就很快的消失了。
老头子从容不迫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了,用一种好像生气的眼光注视着母亲的脸。
母亲在凳子上把身体朝的面挪了一下,仿佛是下意识的。
“只要能不挨打……”
老头站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高不低地严厉地问:
“在什么?”
“没看什么。”
“哼,女贼,上了年纪了,还居然要干这种勾当!”
母亲觉得,他的话好像重重地在她脸上打了两下,刚才这些恶毒的、声音嘶哑的话使她感到好像把自己的脸皮撕破了、自己的眼睛打坏了一般地疼痛。
“我?你瞎说,我才不是贼呢!”
母亲用全身的力气喊道。
她眼前的一切在她的激愤的旋风里面回转翻腾起来了,心里感到强烈的受辱的苦味儿。
她把箱子猛的一拉,打开来。
“你看吧!
大家来看吧!”
母亲站起身来,抓了一把传单举到头顶上,高声喊着。
喊声中充满了激动的愤恨与畅快的美妙……
透过耳边的喧哗块,母亲听见了聚集过来的人们的喊声。
与此同时,许多人从四面八方迅速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
“有暗探!
……”
“什么事呀?”
“说那个女人偷了东西……”
“啊呀,看样子倒很体面!”
“我不是贼!”
母亲看见人们纷纷拥上来,稍微安稳了一些,朝着一张张奇怪而陌生的面孔放开嗓子说道:
“昨天审判了一批犯,里面有一个叫符拉索夫的,是我的儿子!
他在法庭上讲了话,这就是他讲话的稿子!
今天,我要把这些稿子分散给大家,让大家认认真真地看一看,想一想真理……”
有人小心而好奇地从她手里抽了几张传单,样子十分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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