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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站在门外打量,大门里面就是堂屋,木头梁依稀能看到描红雕刻。
红木的桌椅,雕花的门扇,虽然陈旧污渍但是无一不精美。
屋内一道突兀的土坯墙,应该是原先的一间屋子隔成了两家。
屋子里左右两个窄窄楼梯,房子像是三层结构,从外面能看见最顶上飞檐下的小阁楼,四扇花窗大敞着。
不大一会儿,姜婶噔噔下楼,身后还跟着两个妇女。
“都是咱们村的,我家邻居。”
姜婶介绍。
叶青晕,邻居怎么从你家楼上下来啦?
路上又叫了两个姑娘一个小媳妇,叫人时候姜婶就站在门外喊一声,楼上紧挨着的两个窗户先后打开,探出头应声,不一会儿却从前面后面不同的大门里出来。
看的叶青直眼晕,楼道战啊!
估计住这村里在自己家迷路都不是稀罕事。
边走边欣赏各式徽派建筑,叶青目不暇接。
生产队的办公地点就设在祠堂,里面古色古香的建筑叶青上午见过,绕过继续往前走,穿过一座牌坊,人烟就稀少了。
“那房子离着地头远,老张家买下没住过,前头老沈家也早就搬城里,十来年没住过人了,可不好打扫。”
姜婶说。
叶青点头:“麻烦婶子了,还有几位嫂子妹妹,辛苦啊!”
几人笑着忙说不碍事。
叶青的房子在村头,屋后远处是绵延的青山,大门临水而开,窄窄的青石河堤一路到门前台阶。
远山近水,和闹市一步之遥,好位置好风水!
高高的门楼飞檐立柱,大门不见,几捆子刺槐堵着门口。
“大门让老张头拆走安自己家了,有主的房子没人嚯嚯,你放心,里面没有脏东西!”
姜婶说。
小心翼翼搬开刺槐,叶青眼尖看见里面夹着一张黄表纸,上面画着朱砂符文。
跟姜婶一起来的胖嫂子飞快捡起来,揉成一团装进裤兜,干笑道:“老张头让俺写的,挡,挡煞滴……”
姜婶指着胖嫂子鼻子低声骂道:“这叫封建迷信知道不?亏得你还是我侄媳妇,一点都不进步,你看你,让叶同志看着多不好!”
叶青笑笑,凑过来低声道:“自家人!
我啥都没看见!”
胖嫂子感激的冲叶青挤了挤眼睛。
姜婶扯高了嗓门喊道:“大家伙手脚都利索点儿,别弄坏了地砖,完事割下来的草个人带回家,每人记两个工分!”
后面的几个姑娘媳妇一听,瞬时热情高涨,快走几步都跟了上来。
一众人来到院内,既不认生,也不稀罕打量房子,从背篓里掏出镰刀,弯下腰就开始割草。
院子上面是遮天的树荫,下面是半人深得杂草,四周高墙飞檐,仿佛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叶青一路探寻,早就痴了。
参差起伏,层楼叠院,抱雨厦连着雕梁走廊,高墙花砖漏窗,木头楼梯拾阶而上,二楼回廊弯弯绕绕不知怎么就到了后院。
郁郁森森的乔木缠着藤蔓,曲径通幽,沿着石板小路走到尽头又豁然开朗,玲珑花阁,藕谢鱼塘。
从月洞门出来又是露天的木头楼梯,直上去,三层半有个凉台绣楼。
六角飞檐,镂空花窗,东面远眺能望到新南市火车站的钟楼,西面看,整个临西村尽在眼底。
叶青望着南边新修的大道顿时惊呆,这座宅院竟然隐隐浮现八抬大轿的格局!
难怪沈老之前卖掉现在又迫切想赎回来,今年市里新修的大道破了原先的困局,这里从牢狱之灾变成升官发财的风水宝地!
幸好老张一家以前没住进来,看似慈祥的沈老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叶青暗暗记住这个人,提醒自己以后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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