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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大板力道十足,还没打完,阿生就招了,把靳大侄子交待他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听到靳大侄子要告靳御史坚银(扫盲班毕业)长嫂,大理寺的人
这么大的瓜,是他们这些正经人能随便吃的吗?
大理寺少卿不是旁人,正是延安伯的亲外甥,延安伯被圣上斥责,回家后便病倒了,他娘都心疼得哭了,在家没少骂靳大柱子不是东西。
这几天外面的传言,大理寺少卿也听说了,只是他是公门中人,办案执法,重视证据,没有证据的事,他不会当真。
可现在,人家亲侄子,不对,是亲儿子就要为娘申冤,这就是人证,人证有了,那这件事就是真的。
大理寺少卿把这件事上报了自己的上司大理寺卿,大理寺卿一听就乐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二话不说,带上大理寺少卿就进宫了。
行事之迅速,绝对是大理寺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
永嘉帝听说这件事后,龙颜大怒,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啊,竟然发生在京城,发生在他一向器重的御史身上。
若是以前,永嘉帝可能会把靳御史叫过来先好好敲打一番,然后再说别的。
可是现在不同往日,现在的靳御史在永嘉帝心中已经变成助纣为虐的叛徒了。
是的,赵廷晗回梁地的事,就是从靳御史开始的。
这件事背后主导之人,无论是梁王府,还是其他七位藩王,靳御史都是他们派来刺向朕的那把刀。
第一刀!
亲眼看到阿生被带进大理寺的那一刻,靳御史便知道要出大事了。
他狠狠地给了靳大侄子一记耳光,便亲自去大理寺捞人了。
可惜他连阿生的人都没有见到。
没办法,谁让他树敌太多呢,大理寺的官员也各有背景,谁知道他得罪过哪位背后的人。
待到他终于可以见到阿生时,却被告知阿生已经成了重要证人,只能探视,不能带走。
任凭靳御史说得口干舌燥,也只能空手而回。
他回到府里,刚刚坐定,圣旨便到了。
他竟然被直接摘了乌纱,勒令其在府中反思,等候发落。
靳大侄子又被打了一巴掌,本就心中愤恨,听说他的便宜爹连官都被撸了,一时激动,口不择言,竟将他把靳公子卖掉的事情说了出来。
靳御史只觉气血上涌,眼睛一翻,便昏死过去。
好不容易被救了过来,却是口歪眼斜,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他中风了。
靳大嫂见大势已去,把家里余下不多的银子全都卷了,连儿子都没告诉,只带了一个丫鬟便仓惶逃走,还是靳大侄子自己发现了追了过来。
见那对母子走了,管家不慌不忙地支走伺候靳御史的丫鬟,他拿出一份文书,拿起靳御史的手,在文书上画押按上了手印。
然后他又找出靳御史的私印盖了上去。
他来到后门,上了驴车,哼着小曲出城了。
刚到城外,便见到了陶氏的丫鬟,他把那份文书交给丫鬟:“这份过继文书已经盖了靳大人的私章,从今以后,公子就和老爷没有关系了,不过最好再拿到官府备个案。”
那丫鬟笑着谢过,将卖身契和一张田契交给管家:“这是你们一家卖身契,还有夫人答应给您的二百亩良田。”
管家大喜过望,从此以后,他便是自由身,有这二百亩良田,他们一家子便能吃喝不愁了。
管家并不知道,就在刚刚,靳大嫂和靳大侄子也到了城外,只是他们没走多远,便被套了麻袋,等到他们终于重见光明时,却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失踪多日的陶氏,和本应被卖去蜀地的靳公子。
陶氏连个眼角子也没给他们,对站在他们身后的人说道:“哥,你不是和万金号一起投了一个矿山吗,就把他们两个送去矿上吧。”
那矿在深山老林里,矿上永远都缺劳力和女人。
这两人,刚刚好。
靳大嫂全都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陶氏的哥哥陶大舅,而陶大舅竟然在和万金号一起做生意,所以那十五万的欠款,不过就是万金号过了一手又回到陶氏手中。
可是她明白得太晚了,他们母子这辈子也别想活着走出那座矿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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