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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傅容也禁不住放柔目光,落在前头那个身量娇娇小小的姑娘身上。
去年离开时她肩头削瘦,再加上个头小,倒像一尊碰不得的瓷娃娃。
如今看着虽然长了些肉,但仍旧没达到傅容的满意程度。
这一年半来她似乎没甚变化,依旧是个任性顽固的小丫头,就连已为人母,也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大痕迹。
她穿着四合如意云纹通袖短袄,下配娇绿牡丹翟纹裙襕马面裙,粤东的天气不似永安寒冷,不必再穿皮袄。
如此却更显得她柳腰花态,纤细玲珑。
*
转过影壁后薛纷纷已经将睡着的小豆花交给莺时抱回屋中,她立在一株白梅下姿容娇艳,却神色清冷。
两人对视,薛纷纷看了他许久,忽而牵唇一笑,眉眼弯弯,“将军还记得我是谁吗?”
四下无人,都十分识趣都退避三舍,傅容沉声:“夫人认为呢?”
“大概早就忘了吧。”
薛纷纷双手背在身后,捏着短袄缘边,仰头看向傅容,“否则为什么我给你写书信你不回,我打探你的消息无人回应,就连一年过去也从未给过我半封家书呢?”
傅容眸色渐沉,对她的埋怨无话可说。
不回她家书是因为军务繁忙,无暇抽空,这泰半是借口。
真实原因却是……一旦与她通上联系,心中有了牵挂便不能狠下心来大干一场,倒不如将儿女情长暂时抛却脑后,先国后家,如此面对薛纷纷时才能更加安心。
连太平都不能为她争取,如何有那风花雪月的资格。
然而薛纷纷如何能知道他心中所想,本来还怀有希冀,或许是因为大雪封山他没收到,,眼下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他看到了,以及不想回复。
曾经有无数个夜晚薛纷纷梦魇,梦中自己赤身*地站在将军府门口,分明觉得羞耻却又找不到衣服,醒来一看床畔只有她一人。
那种梦自打小豆花出生后便不再做过,如今却不得不重新体验一回那感受。
无地自容,无能为力。
“芙蓉花开了又谢了,我都没等到将军回来。”
她低头自嘲般地道了一句,声音沉重闷闷不快,许久后复又仰头对上傅容视线,被他眸中沉重思绪看得一愣,片刻恢复如常,释然一笑,“我知道你在边关很苦很忙,没工夫搭理我,我也从没想过要打扰你。
只是得知你出事后一直放不下心,迫切地想知道你平安的消息罢了,可惜将军连这点东西都吝于施舍给我,让我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中,生怕哪一日收到的便是你殉于战场的消息。”
话说了一半禁不住声音哽咽,软绵绵听得人心都要醉了,“如今你回来了我自然高兴,小豆花肯定也高兴,他还没见过爹爹呢。
只不过你说走便走,说回便回,让我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我看还是等几日缓过来了,将军再到游思居来吧。”
说罢没等傅容作多反应,抬步往庭院里走。
“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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