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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费力地提起了箱子,顺手把它摇了摇,说道:
“空的?玛利卡,把客人领到我家来。”
说完后,他什么也不看地走了出去。
“在这里过夜?”
姑娘问。
“是的!
我这是来收花边的,买花边……”
“这儿不织花边!
在企尼考伏和达利诺那边有人织,可是,我们这儿没人织。”
姑娘对她说。
“我明天就到那边去……”
母亲付了茶钱,另外给了她三戈比的小费,使姑娘非常高兴。
走到外面,她的光脚在潮润的泥土上啪哒啪哒地走着,步子迈得很快。
一边走,一边对母亲说:
“您要不要我到达利诺去跑一趟,叫她们把花边都拿来;
要是她们来呢,您就不用去了。
总共有二十里路呢……”
“用不着了,好孩子!”
母亲和她并排走着,无比感激地回答她。
不能不承认,寒冷的空气使她的精神大为振奋,于是,她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很明确的决定。
而这种模糊的、但却有所预示的决定慢慢地发展扩大着……
而母亲想要加速这种决定的成长,便不停地反复问自己:
“怎么办?如果老老实实说了……”
周围又暗、又冷、又湿。
各家各户窗子里那一动不动的,发红的灯光,模糊不明地闪动着白黄色的光晕。
在一片寂静里,可以听到家畜那带着浓浓的倦意的哞叫声,以及偶尔的一两句的人们的呼叫声。
阴暗而沉重的悲哀裹住了整个村庄……
“这边来!”
姑娘叨叨着,“您投错了人家了,这家子穷得很……”
她摸到了门,随即门打开了,活泼地朝里喊:
“塔齐扬娜大娘!”
喊完之后,姑娘就迅捷地走开了。
从一片黑暗中传来了她告别的话音: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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