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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后天一早从鄙家启程,午时前后吧,就能到咱李家集了。
“那个,我就不多打扰了,再会再会!”
洪大老爷说完,赶紧站起来,拱着手往外跑。
李文梁眼睛都瞪大了,李文儒点着窜得飞快的洪大老爷,一脸怪相,李文华伸头到李文梁面前,纳闷道:“聘礼不是下过了?怎么还下?他家老太爷糊涂啦?”
“这个老货!”
李士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要是再下一回聘礼,那是不是还得正正式式的择吉请期?这离迎亲可没几天了!”
挨着李士宽的族老瞪眼问道。
“不光是这个,只怕原先议定的催妆、亲迎的东西和仪仗,都得翻倍!”
李文梁一脸苦笑。
“只怕不止翻倍呢。”
李文儒撇着嘴接了句。
一圈儿的人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照他们平江府的礼数,男方有聘礼,女家就有嫁妆,男方用销金衣裳珠翠冠催妆,女家可就得回金玉文房彩缎玉佩,这不光是人手了,还得有真金白银!
“洪家家底厚得很。”
李文梁拧着眉。
“咱们李家也不薄!”
李士宽的堂兄李士济一拍桌子,“我替银珠拿点儿!”
“还没开始议呢,伱急什么急!”
挨着李士济的满字房族老斜横了李士济一眼,“这是咱们大家的事体,哪能净让你们旺字房出银子!
宽哥家已经出过一笔了,不能再出了!”
“银珠是我们盛字房的,这银子得我们出,我们出得起,也就这点子银子,是不是!”
盛字房的新当家人李文安急忙表态。
“就是就是,丰盛不分家,还是我们两房来吧。”
丰字房当家人李文庆赶紧接话。
“咱们李家就是一家,还分什么你们房我们房!”
……
“这样吧。”
李士宽抬手示意诸人安静,“大堂哥刚才那句说得对,洪家家底厚,咱们李家也不薄。
只是,”
李士宽顿了顿,挨个看过诸人。
“要是传出去,银珠的嫁妆是李家尽全族之力拼凑出来的,这就不大好了,是不是?”
“不能让外人讲闲话!
我看就咱们这几家吧,不能多了,人多嘴杂!”
“对对对!
我也是这个意思!”
“宽叔讲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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