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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桑楚笑容不变,倒是目中笑意愈发浓重,仿佛当真回到那个午后,他拨弦如仙乐,面上笑容似百年佳酿醉人:“那也一直是庚桑楚此生最为荣幸之事。”
他虽是笑言,但这句话,却绝非笑话。
相反恐怕就是他如今能对她讲的最真的一句话。
两人一时都陷入回忆之中,偏偏那更是一场除了对这两人、其他五人却都无甚好印象的回忆。
半晌面上梦幻般笑容渐渐散去,直到连最后一丝笑意也不可寻,萧冷儿方道:“昨夜圣沨对你说的话,你可从中得出什么启发?”
“原本也没往心里去,”
庚桑楚笑道,“直到今晨你递了拜帖给我,我才想到,昨夜圣沨提到你与萧夫人想要对付圣君。
既是在赤霞峰提出来,保不准便存了要赤霞峰主人相助的心思。
如今风赤霞到底有没有答应你们我虽无从可知,但你若当真有法子对付圣君,今日在此与你相会的,想必也轮不到我。”
洛云岚与依暮云不由自主想,若这话由萧冷儿向他们提出来,他们又是不是能在顷刻之间便理清这么多?沉思过后却又不约而同暗叹,问心便是问心,那玲珑心思,又岂是他人能及?
萧冷儿叹道:“事实正如你所言。
你也不必模棱两可,便是你想的那般,风前辈并未答应我那要求。”
“如此,”
庚桑楚轻笑,“你对付不了圣君,更舍不得让冷剑心去对付他。
此事若交给我想,左右却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萧冷儿复又点头。
不耐烦二人打哑谜,原镜湄正要询问,已听庚桑楚笑道:“你今日约我来,可是想出了甚对付我的法子?”
原镜湄惊得几乎跳起来:“萧冷儿,你要杀问心?!”
她并非蠢人,更何况眼前这情形,已在明显不过。
萧冷儿今日这全副心思却只在庚桑楚身上,踱两步上前道:“你来此之前,只怕早已将我能想到的方法都事先想了一遍。
我也不瞒你,若是在早些时候,我或者还与你有一拼之力。
但自从我得知我娘的境况,从紫峦山到苗疆走那一遭,身体已受损。
得知一切事情真相过后,心中更是倍受打击。
而泰山一役自传入我耳中,我虽未亲自参与,但信心无形中也多少受了影响。
以我如今的心智,便是两个萧冷儿只怕也再比不上一个问心。”
庚桑楚目光一闪:“你此话未免过谦。”
原镜湄却是冷哼道:“既然明知自己决计对付不了问心,又何必来此自讨没趣。”
“只因我与他之间有一样东西,是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的。
而这一样东西,原本是我死也不肯拿出来,如今却又不得不拿出来当作条件。”
她声音甚是平静,庚桑楚摇扇的手,却不知为何竟有些奇异的颤抖起来。
便是连扶雪珞几人也不解话中之意。
与他对望半晌。
萧冷儿方幽幽道:“你我之间的情谊,你纵然竭力不愿放在心上。
我如今要拿出来使,你也老实答我一句,这份情是不是真的毫无半分重量与胜算?”
庚桑楚仰头长笑:“好,萧冷儿,你好!”
一句话说完他已收了笑容,盯着眼前的姑娘,面上一片冷寂,“你打定主意走这一步,可莫要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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