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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说。
“瘦多了!”
她叹息似的说。
他开始拿些书回,悄悄用功,读过的书,立即藏起来。
有时候,他从那些小册子里面摘录些什么,写在单页纸上,写好之后,也藏起来……
之间不常说话,碰面的时候也很少。
早上,他一声不吭地吃了早点就去上工,中午回家吃饭,在饭桌上,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吃完之后出去,又要到傍晚才回来。
晚上,他很用心地洗脸,吃过晚饭后,就长时间地独自一人看书。
在休息日,他总是一早就出去,直到深夜才回家。
她知道他是到城里去戏,但奇怪的是城里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她觉得儿子的话愈来愈少了,同时,她又感到他的话里,添上了许多她听不懂的新字眼,而那些她所听惯了的粗暴和凶狠的话,却从他嘴里找不到了。
在他的行为举止方面,也增加了许多让她注意的小细节:他戒除了喜爱漂亮的习惯,对身体和衣着的干净却更加注重了,他的一举一动,变得更加洒脱,更加矫健,他的外表也更加朴实、柔和了——这一切都惹起他母亲焦虑不安的关心。
对待母亲的态度,也有新的变化:他有空就扫房间地板,每逢假日亲手整顿自己的床铺,总之,他是在努力地减轻母亲的负担。
在工人区谁也不会这样做……
有一次,他拿回了一张图画,把它挂在了墙上。
画上有三个人,他们正一边谈话,一边轻快而勇敢地向前行进。
“这是复活的到哀玛乌司去。”
巴威尔这样介绍说。
母亲很喜欢这张画,可是她心想:
“一方面尊敬,另一方面却不到教堂里去……”
在那个木匠朋友替他作的书架止,书逐渐地多起来,房间也收拾得令人感到畅快。
他对她说话时用“您”
,称呼她“妈妈沙”
,有时他忽然温柔地对她说:
“嗳,妈妈,我回迟一些,请您不要担心啊……”
这种态度使她欢喜,从他的话里,她能感到一种认真而又踏实的东西。
但是,她的不安仍是与日俱增。
这样经过了一段时间,不安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加厉害地搅动了她的心,她像是有种非同寻常的预感。
偶尔,母亲对儿子觉得不满了。
她:
“别人都那样,而他却像个和尚。
他太老成了,这与他的年龄不相称……”
时不时地,她想:
“兴许他结交了什么姑娘了吧?”
然而,和姑娘们在一起玩是要花钱的,可他呢,几乎把所有的工钱都交给了母亲。
就这样,一个礼拜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不知不觉地,两个年头也过去了。
这之间的生活充满了茫然的思虑和与日俱增的担忧,日子过得奇妙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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