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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即便去了战地,陛下也不会允他上前线的。”
扶不祸宽慰。
欧阳不治在一边插嘴:“这可说不准。
胡人崇武,魏皇更是个武痴,他没准觉得带那傻小子上沙场是历练呢。”
老头子真是逮着一切机会,给拓跋焘穿小鞋。
连心一都看不过眼了:“欧阳先生,你少说两句。”
芜歌再无心与这三人品茶了。
赏月品茗会,便早早散场了。
心一从芜歌的院落出来,有些心不在焉。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像镀了一层清隽的冷芒。
欧阳不治的院落与他的,正好是反方向。
同路的扶不祸余光瞥了身侧的男子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佛家讲因果。
我们讲问卦。
我为你和她卜过一卦,你们注定是落花和流水,再亲近,也是无情无缘。”
心一蓦地顿住步子,愕然地扭头看她。
扶不祸深邃如潭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漾起一丝涟漪,被她成功扼杀在萌芽处。
她清了清嗓子:“她这一生也就是在南和北之间兜兜转转罢了。”
心一有种心事被窥探无踪的羞恼和无可言喻的落寞。
他张了张唇,却是词穷。
扶不祸只清浅地看他一眼,草草拱拱手,便疾步而去。
建康宫,瑞雪殿,一片愁云惨雾,处处都弥漫着苦涩的浓浓药味。
“咳咳咳——”
芙蓉倚靠在榻上,捂着肚子,弓着腰,差点把肺给咳了出来。
贴身的嬷嬷噙着泪,一个劲给她抚背。
“皇姐,朕已派人传信给欧阳不治,召他回建康了。”
义隆坐在榻侧安置的绣凳上,面露焦急。
芙蓉用帕子捂着嘴,好不容易才止住咳。
她抬眸,苍白的脸憔悴不堪,曾经水润灵动的眸子像是枯萎般深陷着。
“我缺的不是大夫。
我想去新平。
我想见芷歌。”
那双干枯的眸子里渗出泪来。
“你现在的身子不宜舟车劳顿——”
“我想死之前见乔之一眼!”
芙蓉歇斯底里地打断他,泪刷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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