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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丫仔细回想,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这人是谁了!
这个王大夫是不是六十多岁,头发和胡须都白了的一个老头?”
陶砚诧异,“你见过?”
柳二丫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人是个骗子!
你送聘礼来的那一日,我奶突然病了,然后我三叔就请来了这位‘王大夫’,说要吃人参才能好。”
“他开的药方要三十两一副。”
“我三叔一开口就问我爹要十两银子给我奶救命,不过好在之前盼儿偷听了他们说话,知道他们要算计我们家的银子,于是就告诉了我们。
所以那天爹不肯给钱,我们又另外请了一位大夫,只要两百文。”
“事发之后,我爷和我三叔还拦着不让去找他算账呢。”
“第二天再去,他就跑了!”
陶砚挑眉,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内情,怪不得王大夫和柳树桩这两人能凑到一起去。
不过这样一来,他对柳树桩的印象就跌到谷底了。
一个这般明显的骗子,他居然还敢相信他做出来的‘神药’?
原本从牢房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想着要不要看在二丫和岳父的面子上,给柳家人一些照顾的。
别的不说,送些衣物或者是吃食之类的,再拜托狱卒让柳树桩少受些皮肉之苦还是可以的,对此大人们并不会怪罪。
但是现在嘛……
他准备跟岳父说一声,让他准备两床被子送进去,其他的都免了吧。
要不是看在牢房阴寒,其中还有两个妇人的份上,这被子他都不想安排。
像王大夫和柳树桩这种丧心病狂之人,就应该让狱卒们好好招待!
……
“啊——”
一进门就听到牢房深处传来这般可怕的惨叫声,柳树根吓了一跳,就是柳二丫也下意识地抓住了陶砚的手。
“这,这谁啊?”
陶砚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便道:“应该是那个王大夫。”
柳二丫一听是王大夫,顿时就不怕了,“活该,他害了这么多人,就应该狠狠地打他一顿,让他吃些苦头。”
话音刚落,里面又传来了几声惨叫。
不过这回他们三个都没吓到,镇定地走到了关押着柳家人的牢门前,而里面的柳家几人看到他们过来,早就急不可耐了。
柳春生从栅栏里探出半张脸来,急切地问道:“你们是来接我出去的吗?二伯,我是春生啊,快让我出去,这里吃不好睡不好,饭都是馊的!”
柳大河咳嗽着,“树根啊,你们是来接我们出去的吗?”
黄氏也搀扶着李氏走了过来。
柳树根看着里面憔悴许多的爹娘,叹了口气,“爹,娘,县衙的人说你们还不能出去,要等到知县老爷审完此案。
不过爹娘你们也不必担心,只要你们没有卖过这药丸子,是不会有事的。”
“先前儿子和大哥想给你们送东西进来,不过不给进,还好陶砚回来了,他跟狱卒们说了一声,这才让我们进来。”
柳树根把东西放下,“爹,娘,这是两床被子,还有一篮子馒头。
牢房阴寒,你和娘保重身子,等知县老爷审完了案,儿子再来接你们出去。”
柳大河和柳春生一脸灰败。
李氏忍不住问道:“那树桩呢?你三弟树桩怎么样了?树根你有没有去看过,娘这两日常听到里头传来惨叫声,他们是不是在打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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