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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一片寂静,张龙红光满面,忽地咳嗽几声,来着鲜血流出来,眼皮微微颤抖,终于还是张开了眸子,他见了石言,顿时要起身来,奈何身体不停使唤,手脚宛如有千斤重,他低声道:“师……师……尊……”
石言忙叫:“别动,躺着!”
张龙无奈一笑,道:“弟子…无用……不能向……师尊行礼了!”
石言强笑一笑,柔声道:“为师从不区束于那些俗礼!
你躺着就好,为师想办法救你!”
李风在一旁呆站,忽觉眼睛发酸,胸口有一股悲恸之意,铺天盖地而来,可又不知如何是好,他神色烦闷,心里更为悲愤:“难道修仙也不能超脱五行之外,不堕六道之中么?人终究是一躯血肉之身,不敌钢铁之刚,不能永垂不朽,那么修仙又有何用?”
张龙又道:“师尊,我弟弟如何了?”
石言瞧他模样,面色一如深沉,瞧不出息怒,柔声道:“你弟弟体内有伤,但无生命危险,很快会醒来。”
张龙闻言,面带笑容,宛如将身上那些伤痛都抛出了九霄云外,不禁又咳嗽了几声,均是带着血沫从嘴里流出来,石言见状,忙声道:“别激动,试着将体内灵丹化了,你必然会好的…”
张龙摇了摇头,道:“师尊,我很累,快要支撑不住了,能支撑到此时,一来…是…与你道别,二……来……有几句话请师尊为我转达与弟弟……”
石言眸子泛红,上前将他扶住,语中带怒,道:“为师可不批准你离别,你拜入李家仙派门下,成为我弟子,门规有定,弟子得从师意,还有你有什么话与弟弟讲,那就自己去与他讲……”
张龙却不理会石言,断断续续地道:“师尊……我……说一句便……便少一句,你……你听我说!”
石言一阵沉默,整个洞房宛如被一股凄寂侵占了。
“我弟见我离去……必会伤心,他……他会自寻短见,你教他……好……好修行,哥只是……只是……在黄泉……之…下…悟道,他修为强了……能阻我重生……”
张龙面色渐渐开始转白,宛如被一股死气慢慢侵蚀般,但他依旧带着笑容,不是咳嗽两声,断断续续地交代一干事情,他的瞳孔渐渐变大,宛如一个无底黑洞,教他沦陷其中,他笑容又渐渐地变得祥和,似依赖,似幼稚,嘴里咕噜着:“我……我……像似见到了……见到了父亲,还有……还有母亲……”
他欲身上前抓,宛如要牵制父母的手般,李风瞧得不由眸子模糊,两道酸泪在眸子中打转了几圈,不觉已经流湿了脸颊。
石言一知此时,他已回天乏术了,见他眼中神光散去,连忙大喊:“张龙……张龙……”
张龙意识极为模糊,仿佛听到石言喊声,苍白脸上,多出了最后一丝笑容,望着石言,道:“师尊……对不起了……”
此话他勉强吐出,随后身体一软,一双眸子宛如眺望着远方,随着生机完全散掉,缓缓闭上。
石言身体一震,喃喃自语道:“他走了么?”
脸颊中忽有两颗泪珠滑落,他杀人不少,甚至在水牛镇上死了那么多人,面色也只是微微动容,不曾流泪。
这是他首席弟子,生死与他相识,瞧着张龙如此就去了,心里顿生一股酸楚。
此时,石言忽见张龙魂魄也在消散,他修有茅山之术,此时闭关,提升了不少修为,见到这一刻,他面色煞白,惊道:“人死体归五行,魂归六道轮回,为何他魂魄自己消散?难道他因燃了生命精华,连灵魂都已经不全了?这……这是……”
李风一惊,但他什么也见不了,但从石言言语中,能隐隐猜出了什么,在陈丰血炼因果之下,他瞧过魂魄出体,如今看来,张龙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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