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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自己片刻,视线落到镜中映出的身后的幸逊背影,出神了片刻,起身回到榻上,惊叫一声,用力推搡幸逊。
幸逊酣梦里被惊醒,心生不快,迷眼道:“夫人吵嚷作甚?”
苏娥皇惊惶道:“我方才睡梦之中,恍惚见到一道金光忽从房梁落下,直奔丞相而来,我道要对丞相不利,失声大叫,不想那道金光在丞相头顶盘旋数圈,竟又腾化为龙,摆尾越出房梁,落于东郊!
我被惊醒,这才扰了丞相。
丞相恕罪!”
幸逊本是不快,听罢,睡意全无,睁眼道:“当真?”
苏娥皇道:“丞相面前,岂敢胡言?“
幸逊出神。
苏娥皇下跪道:“方才那梦,实是清晰。
便如亲眼所见!
我心慌不已,丞相何不派人去东郊看个究竟?”
幸逊许。
当即派人。
天亮后,人来报,称于东郊野地挖出千年龟甲,上篆九个大字:孙在山,走之运,王天下。
已将龟甲奉于宝匣运来,请丞相过目。
幸逊当即召亲信群下聚会于莲花台。
众人围观,无不称奇。
当中有主簿冯异道:“孙在山,走之运,乃逊,合丞相之名。
此乃天降异兆,言丞相有坐天下之命!”
司直臧常也道:“汉室气数已尽,民不聊生,天下怨声载道,若非丞相一力苦苦支撑,早分崩离析。
丞相有匡扶社稷之功,去岁又败袁赭,海内人心归一,当应天顺命,正位九五!”
余下众人,纷纷附和。
幸逊今虽尊显无比,连幼帝刘通也尊他为相父,每至皇宫,跟前若无朝臣,幸逊坐位,幼帝反而立在一旁,战战兢兢,只是终究不及自己称帝来的满足,早就存了僭位之心。
只是之前颇多顾忌。
今日既得天兆,又有群下异口同声主张上位,当下心动,留冯异臧常等亲信私下议事,为自己择日称帝,大造声势,至晚方散,幸逊再临苏娥皇,欲以手揭她面上蝶罩,被阻,笑道:“丞相忘乎?我曾告丞相,去岁我遇一方士,再问命格。
方士云,我本有极贵之命,奈何左右兰台阻挡运势,这才丧夫守寡,须以五行之金破运,这才面覆蝶罩。
丞相取我金蝶,岂非破我运势?”
苏娥皇遮瞒严密。
幸逊虽也有所起疑,对她这托词半信半疑。
只是苏女生而带了异象之说,却早根深蒂固,且昨夜又有她托梦之辞,助自己今日之事,幸逊自不会强行要解她蝶罩,反觉这般半遮半掩,更具秘韵,当下哈哈大笑,道:“夫人真乃妙人。
得了夫人,方知我从前媾和之女子都不值一提!
他日我若为帝,必定迎夫人入后宫,方不负你生而异象之命!”
苏娥皇道:“谢丞相厚爱。
只是我却担心,丞相如今虽得天降祥瑞,恐怕诸侯未必肯从。
尤其北方魏劭,他岂肯俯首称臣?”
幸逊听到魏劭二字,勃然大怒:“魏劭小儿,去岁正旦日朝贺,诸侯无一不至,独他不来!
今岁又驱冯招占凉州,狂傲至此,真当我奈何不了他?等我大事毕,我必亲兴兵,伐幽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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