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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东京近郊公路旁的一个废弃工厂门口,此时也有一些车辆驶了出来,片刻后,消失在相对荒僻的公路远方。
这一处地方已经临近海边了,附近住的人不多,公路上不时有车辆经过,工厂外的土地大都荒废了,树木稀稀拉拉的,大都是半人高的蒿草,远远的,也能够遥望东京湾的繁华灯火,整座城市的瑰美与壮丽像是陷在了一片虚空之中,没有灯光的地方,尽皆虚无。
道路的另一边却是一片相对茂密的小树林,车队离开后不久,一道蓝色的身影,也从树木后方悄然地走了出来。
看起来是一名看起来大概还是学生的少女,戴着黑色框边的眼镜,显出一股知性的美感,浅黑色的长袖衫,长裤,一头乌黑的短发柔顺地帖服在脸颊两侧,刘海在额前划出笔直的线,背后背着一个包包,看起来像是假日里出去会朋友却耽误了回程电车一般。
人看来很单薄,表情有些冷,虽然打扮简单,却也无法掩饰住少女身上那股足以令人惊心动魄的清冷美感。
她看了那废弃的工厂一眼,随后迈步朝里面走去。
视野推过那片在夜风下起伏的、仍然带有水珠的草海,我们进入工厂之中。
废弃的厂房已经有多年没有打理了,到处都显得荒废,然而在厂房另一侧临海的地方,却有不少快艇正停在黑暗笼罩的厂房下,位于临海侧上方的一个房间里,淡淡的光芒正在发出来。
两个人正在黑暗中留守此地,发出光芒的只有两人身前的电脑屏幕。
他们戴着耳机,方便随意与远处的同伴联系,不过这时候大概也没有多少事,一边喝着咖啡,两个人一边说着话,聊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其中一人更在玩着电脑上自带的纸牌游戏。
或许是因为受过特殊的训练,每一局游戏若是旁人来玩,必定要想上许久,然而他却只是用鼠标不断点动着,仿佛脑中有着另一台电脑在计算一般,所有的动作都是有条不紊,完成游戏的速度快得令人乍舌,一局之后又是一局。
如此游戏、交谈,期间通过对讲机与已经出动的同伴也联系了一次,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喝完了咖啡,那玩牌的男子站了起来,“山上君,还要咖啡吗?”
“超浓,不加糖,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
男子走出房间。
另一个房间里放的东西不多,但柜子里有泡面,有咖啡,外面有电热水器。
他放满了水,正要插上电,一道淡灰色的痕迹无声地从眼角划过。
那是衣袖上的灰黑色轮圈状花纹。
身体的反应几乎比大脑更快,第一时间便要行动,然而却也已经晚了,刀片无声地游过他的喉间,属于少女的手光滑而白皙,与他的颈项碰了一瞬。
这是他所感觉到的、这个世界的最后信息。
二十分钟后,少女走上了公路,夜风微微吹动了她的发丝,她沿着路灯而走,经过了道路边亮着灯光的一户户人家,又十分钟,她已经在附近道路边一家彻夜经营的饮食店里坐了下来。
这是一间无论如何都称得上中规中矩的店铺,照明充分,桌椅整洁,响着淡淡的音乐,四周是视野开阔的玻璃墙,没有多少个性化的设计,但一切都不会令人感到拘束,是在日本这个快餐之国随处可见的模式化产物。
虽然周围的住户不算多,但由于店铺面对的主要是来往公路上的汽车司机,此时的生意倒也算不上非常差。
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坐下来,少女点了一份咖啡、三明治,随后从包里拿出不大的手提电脑打开,开了机之后打开几个程序又关上,掏出耳机开始听音乐,不一会儿咖啡和三明治都送了上来,她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开始翻看,嘴唇轻抿,偶尔喝一口咖啡。
时间接近十点,随后渐渐推向十点半,饮食店里的人来来去去。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上逗留,又是如此出色的少女并不多见,不一会儿有几名嬉皮士般的少年将车停在了店外,进来之后,便过来搭讪,但无论他们说什么,少女始终目光都不抬一下地听音乐、看书,过得十多分钟,他们也就只好讪讪而去。
时间渐渐地流逝,灯光从窗外晃过,汽车南来北往驶过一辆又一辆,少女的咖啡续了两次杯,过了午夜,直到凌晨一点,几辆熟悉的汽车先后从店外驶过,少女将书本折上一角,才终于抬起了眼帘,清澈的目光转动间,睫毛在灯光中微微地颤抖着。
她打开手提电脑,看着其中的画面,等待时间。
几分钟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回车键,再从座位上站起来时,仿佛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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