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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越虽知白湛已是废弃,自他弄成这副模样,便没有一桩事能成,但为今之计,能听听计策总好过乖乖等死。
因而,君越还是将两国使臣来长安城的经过挑拣着说了,重点并不在两国使臣如何,而在于大帝一家平安,皇后、太子俱在,甚至那位皇后还会武功,开局一箭震撼两国来使,根本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君越甚至说,他已信了皇后乃是三舅舅白岳的女儿。
君越说的口干舌燥,越发丧气,却见白湛的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用嘶哑难听的嗓音追问他道:“承亲王是说,东兴同北晋的使臣都目睹了皇后和太子的真容?”
“是啊,皇后同太子未曾避人,皇兄在两国使臣面前言道一生只得一人足矣,六宫再不纳妃。
连东兴的那位公主来和亲,也被皇兄暂且搁置了婚事,还不知她会嫁给谁。”
君越叹气道。
平心而论,这偌大大秦,社稷江山唯有在那人手上才得以安稳,四海归心,万民朝拜,眼前这一位的智计同胆识、眼界都差得太远,一言一行从来难上台面。
高祖皇帝何等眼光,他选择的皇储怎会有错?
白湛在心底苦笑一声,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才会有成王败寇一说。
王政之中,白家不肯屈居人下,宁愿辅佐新君继位,得万世功勋,也不肯成全家国大义,保君家大帝千古社稷。
说到底,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对错另作别论。
白湛忽然道:“听承亲王的意思,似乎有心要与那位东兴公主……”
他没把话说得太透彻。
君越却慌了:“湛表兄!”
他喊了一声,又朝暗室外瞧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湛表兄莫要胡说。”
如此轻易便诈出了他的心思,白湛将不屑的表情收了,安抚道:“承亲王莫慌,穷途末路时谁都想保命,承亲王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求娶东兴公主为妃,不仅陛下不敢轻易动你,还可以从那位公主的嘴里探听些消息。
东兴的公主,可是十分有意思……”
“这……”
在君越沉吟时,白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忽然道:“承亲王,你方才说东兴同北晋的使臣都已见过了我国皇后同太子,难不成……就无人觉得异常?”
“有何异常?”
君越不解。
“承亲王可还记得那位皇后是什么模样?”
“自然,皇后有天人之姿,怎会不记得?”
君越道,却越发不解:“湛表兄为何有此一问?”
“听闻她是三叔的女儿,我却无缘得以一见,此生怕是都不能见了。”
白湛自然地问道:“以承亲王的画功,不如可否做一幅画,让我一睹皇后的英姿?听闻那位东兴公主的婚事由皇后做主,兴许,我能为承亲王谋一谋婚事。”
“果真?”
君越笑开,忙道:“来人,取纸笔来!”
白湛立于君越身侧,见他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轮廓,熟悉的眉眼、嘴角一一在纸上铺开,白湛这才真的笑了。
果然不出所料啊,小师妹,果然是你。
之前听闻你离开长安,二师兄还觉遗憾,这样好的时机竟白白错过。
如今三年过去,你又重返长安秦宫,岂非天要助我?你我之间,到底得有个了断,才算不负师兄妹一场。
“湛表兄,这便是皇后的容貌,本王的笔墨虽尚可,却难以描画皇后的一颦一笑,不知湛表兄作何打算?”
君越终于停笔,案上那副画像倒有七分神采,他们的承亲王智计虽差,笔墨倒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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