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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妫已等不及回宫了,她颤声呼唤心腹。
翠枝赶忙碎步贴近步撵:“娘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御医?”
齐妫比手,已经顾不得隔墙有耳了。
她只觉得再不做点什么,她怕是要被逼疯了:“翠贤阁的眼线,可还顶用?”
翠枝警惕地看一眼四下,压低嗓子道:“嗯,奴婢都打点妥当了。”
“你即刻出宫,去栖霞山。
你跟先生说,他的提议,本宫应了。”
齐妫的目光沉静得可怕,“只是,这种事,犯不着本宫亲自动手。
假手于人更好。
让他想想法子,找找翠贤阁的门路。”
翠枝的眸子亮了亮,点头称诺:“是。”
“赶紧去。”
齐妫不耐地挥了挥手,“就说是替我回娘家捎口信的。”
自从与邱叶志联盟,齐妫广施恩德,在这宫里渐渐有了些势力。
与皇上的关系破冰后,也有了随时出宫的令牌。
齐妫觉得她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上一回有这样的感觉,是在她倾尽所有嫁妆买凶狼人谷的前夜。
自从隆哥哥从平坂回来,到登基为帝,那段时日,她度日如年,每每都要被梦魇所镇。
她没家世,没背景,如何跟徐芷歌斗?如何能如愿与隆哥哥并肩而行?又靠什么问鼎中宫?
在隆哥哥登基之前,她的梦想不过是成为宜都王妃而已。
她哪里敢肖想大宋的后位。
富贵果然是险中求来的。
便连情意也要靠搏杀。
这次,她绝对不会对那个贱人心慈手软了。
绝不!
翌日清晨,徐家男丁如期踏上了流放之旅,负责押送的是铁甲营。
心一随行,也是得了皇上默许的。
更让人吃惊的是,彭城王竟然自请为关中牧,皇上竟也许了。
义康都来不及回一趟彭城,就领着扈从和护卫,浩浩荡荡地与流放的罪臣同行。
芜歌站在谯楼上,迎着早春的晨风,望着苍茫的天际。
她很想为哥哥们送行,可现如今徐芷歌已然成了建康宫里的一抹影子。
刘义隆的心思很明显,给她一个潘家女的身份,入宫为妃,那徐家嫡女便只能是自戮而亡了。
一个亡人如何去给亲人送行?
和芜歌一样哀戚的,还有富阳公主。
芙蓉与芜歌并肩而立,茫然地望向缥缈的远方:“最是心狠帝王心,为何连送行的这点愿望都不能成全我?此去一别,不知今生还能否再见。”
说着说着,泪已滑落。
芜歌扭头,悲悯地看向憔悴不堪的嫂嫂:“人还活着,就总还有希望。”
芙蓉闻声,泪涌得愈发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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