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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白凡大喊一声,那声音中透露的绝望、恐惧、忧伤、痛苦、自责、愤怒……像疯狂的龙卷风,转眼间,悲恸惊天。
他死死地盯着那殷红,睚眦尽裂,牢牢地扶住她,声音开始颤抖:“公主!”
“哎呀,居然没有一击必杀。
真是老了,老了!”
方才那鬼魅的声音带着自嘲从东南方传来。
一个灰衣的男人正高高立在宫墙的一角。
那是……许太医?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身影,不自禁揉了揉眼睛,震惊地看着他,许太医不是被赫连长频杀了吗?
“呦!”
许太医见我看他,笑眯眯地道:“小姑娘,你的身体怎么样啦?”
我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是谁?”
“小姑娘,给你个忠告,借的东西迟早要还的哦!”
许太医摆摆手,身形一展,转眼便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来过。
来去如风,所有的士兵都来不及反应,呆呆地看着他离去。
在乱军之中来去自如,在白凡的眼前刺杀赫连长频,这个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公主!”
白凡悲伤的声音惊醒了我,我收起震惊的思绪,默然地弯腰拾起一把不知是谁的剑,慢慢地走到赫连长频身边,将剑放在她手中让她握着。
不知道那人用的什么方法伤了赫连长频,可是看她面如死灰的模样,已然离死不远。
“你说过,你要死在自己手里。”
我道。
“谢谢你。”
将手里的剑紧了紧,赫连长频露出动人的微笑,温柔地对白凡说:“扶住我好吗?连章的公主,是要站着死的。”
说着,她艰难地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无限留恋向往地看着白凡:“很抱歉,还没来得及,爱上你。”
说完,手下用力,利刃深深地割进喉咙和动脉,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热血喷涌而出,溅了白凡和我一身。
长剑掉落在地,手无力地垂下。
白凡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头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
她那只没有持剑的手,不知何时环住他的腰,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至死都没有放开。
我感觉到白凡无声的恸哭。
赫连长频,连章的公主,死了。
热而腥甜的气息海浪一般地拍击着我,我无法形容现在的思绪,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一双手扶住我有些摇晃的身体,是宗政澄渊。
拨开他的手,只有这一次,我不会任由自己晕倒过去,我听见自己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这样,你们觉得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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