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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玉娘警觉地问,并习惯地摸了摸胸前。
张居正细细地审视玉娘,两个多月未见,这位美人儿虽然憔悴了一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神色黯然,但她依然是那么清纯。
柔和的鼻翼,温润的香腮,两弯淡淡娥眉,一张樱桃小嘴,纵是迷惘处,也别有销魂之态。
“你、你是谁?”
见无人回答,玉娘又问了一句。
“再说一会儿话,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张居正说着,从冷碟中夹了一片薄薄的肉糕放在玉娘面前的盘子里,说,“先尝尝吧。”
“这是硝肉。”
玉娘耸了耸鼻子,浅浅一笑说,但并不动筷子。
“怎么不吃,怕人下药是吧?”
张居正说着,便拈了一块到嘴中。
打从张居正说第一句话,玉娘就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她努力搜索回忆,却始终记不起来。
但这声音沉稳,有某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凭女人的直觉,她知道对面的这位男人不是浮浪纨绔之流。
于是,她摸索着拿起筷子,将那片硝肉送进嘴中。
“好吃吗?”
张居正问。
玉娘答道:“打来京城,就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家乡菜了。”
“你是南京的?”
“是。”
“何时进京的?”
“四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正值京城风狂雨骤,玉娘,你来得不是时候啊。”
玉娘凄婉一笑,说:“什么风狂雨骤,奴家不知。”
“你知,你比我们堂堂七尺须眉知晓得更清楚明白,”
张居正忽然提高嗓门儿,感叹地说,“你不是唱过‘皇城中尔虞我诈,衙门内铁马金戈’吗?”
玉娘猛地一怔,脑子里浮现出在京南驿唱《木兰歌》时的情景,顿时脸色涨红,问:
“你、你是张、张……”
“对,我就是张居正。”
张居正接过话头答道。
玉娘霍地站起,猛地从怀里抽出那把始终不离身的剪刀,隔着桌子,朝张居正直刺过来。
张居正身子一偏,玉娘刺了一个空。
她知道刺不中他,便恼怒地拾起桌上的菜盘,朝对面猛砸过去。
张居正尽管躲闪得快,但还是溅了一身菜汤。
守候在门外的王篆与刘朴听得屋内响声不对头,慌忙推门进来,一见此景,脸色都吓得白煞煞的,王篆脚一跺,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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