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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正宗的?”
张鲸问。
“爷,这事儿哪能假呢?”
柳如春扭着腰,女人气十足地说,“山西驴子的挽手儿,看着就是不一样,放在泔水里浸泡了一天,它还硬得枪似的。”
一阵风吹来,柳如春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薰衣香,呛得张鲸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问道:
“谁掌厨做的?”
“御膳房的马三卫。
当年隆庆皇帝爷最喜欢吃他烹制的驴肠。
小的将他请到咱衙门里来做下这顿筵席。”
“马三卫的手艺没有话说,前些时他给恭妃娘娘做的醪糟蛋,还得了李老娘娘的夸奖。”
“爷赏个脸,先进咱衙门吃杯茶,然后再开宴。”
张鲸看看日头,大约已入午时,眨眼儿就到了吃午膳的时间。
虽然这顿“美味”
是他盼望已久的,但他此时实在没有心情。
一想到李太后和冯保正坐在西暖阁与皇上谈话,他的眼皮子就跳个不停。
他正犹豫着怎么办,忽听得背后咚咚咚响起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另一位秉笔太监张宏手下的掌班杜光廷急匆匆跑来。
一看到他,杜光廷就嚷道:
“张公公,可算找到你了。”
“你找我干啥?”
“咱家老爷急着要找你。”
杜光廷气喘吁吁地说,“咱老爷一入值房,你已经去了乾清宫,他怕你读完本又去忙别的,便差小的守在乾清宫门口等你。
小的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一泡尿憋不住了,才说寻个厕所方便一下,转眼儿你就出来了,小的只好跟在屁股后头追。”
“究竟是什么事,这么急?”
“小的哪知道呀,瞧咱老爷的脸色,倒不像是好事儿。”
张鲸一下子紧张起来,再也无心吃那夫妻宴了。
遂对柳如春说道:“事不凑巧,饭是没法吃了。”
一句话道罢,已跟着杜光廷三步并作两步朝司礼监值房跑去。
眼下,在司礼监掌印冯保下面共有四个秉笔太监。
按顺序排列,第一是张宏,第二是张诚,第三才是他张鲸。
若论及资历,张鲸嘉靖二十六年入宫,选入内书房学习时,与孙隆最为友善,而那时的内书堂管事牌子便是张宏。
因此,张鲸与孙隆都算是张宏门下的人,冯保得势后,孙隆改投门庭,张鲸也跟着一起归附。
两人俱从冯保那里得到了好处。
即便这样,老成持重的张宏也没有生半点闲气。
当张鲸渐渐失宠于冯保又回来对他表示谦恭时,他连半句责怪的话都没有。
只是这张宏不喜沾惹是非,是宫里头有名的“好好先生”
,每每见到张鲸背着冯保搞些小伎俩,他总是好言相劝,提醒他不要引火烧身。
从内廷供用库到司礼监衙门,半里路都不到。
不一刻工夫,张鲸跟着杜光廷便走进张宏的值房。
张宏在司礼监的地位仅次于冯保,属于“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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