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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对此一拖再拖,既不嘉赏又不封爵,家属得不到抚恤慰问,地方留守兵卒无心操练,百姓愈发不满,民心渐失。
傅容将此事上报于朝廷,奈何几日下来得不到任何回应,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封加急文书,傅容在马车里打开时,却见上面只写了“朕已阅”
三字。
这皇帝是存心要气死他……傅容哭笑不得,只觉得脑仁发疼。
偏头一睨薛纷纷正百无聊赖地摆弄华容道,想到方才场景,索性连卫所文书也不看了,扔回坐褥上一本正经地唤道:“纷纷。”
薛纷纷本就心虚,被他这么一叫手下一哆嗦,“什么?”
犹记得当初她爹训人时也是这般口气,这般肃穆,不怒自威,使她至今心有余悸。
“方才你跟薛锦意说了什么?”
傅容懒怠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睇了她一眼。
薛纷纷诚实坦白,答的迅速:“六哥给我开了几幅药方子,是按着我病况来的。
我见他因此好几天没休息,便让他先回去了。”
“你倒是关心他。”
傅容淡声,话里听不出是何情绪。
马车徐徐前行,道路不甚平坦,路上难免颠簸,薛纷纷枕了个金银丝妆花大迎枕在身后垫着,这会儿被他盯的背脊生寒,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毕竟他是我……”
“六哥哥?”
傅容故意拿话噎她。
话音刚落便见薛纷纷蓦地涨红了脸,“傅容!”
傅容不为所动,指节叩在车厢座位上发出笃笃两声,是他训斥士兵时的惯有动作,“谁才是你夫君?”
薛纷纷静了半响,低低糯声:“你。”
傅容扬眉一笑,还知道是他?
“既然如此怎么不见你关心我,反倒关心起旁人?”
经此一提,薛纷纷这才恍然,这两天他都是早出晚归,夜里一直待在书房。
然而薛纷纷以为他跟在将军府一样睡书房,乐得不用跟人挤做一处,自然也没有过问。
傅容又道:“我有足足两日没阖眼了。”
说着伸展了双腿,姿态随性洒脱,朝薛纷纷看去。
黝黑眸子乌不见底,定定地将人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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