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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粗嘎的女音缓缓说道。
苏梦犹豫了下,从后视镜里询问沈修瑾。
后座上,沈修瑾凤眼微眯,清淡地扫了一眼简童,微微一点头,苏梦摁下一个键,后车窗玻璃缓缓降下。
她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扫了一眼,但这一眼,她却差点忘记呼吸!
那后车座上的女人,一脸的平静,手上的支票撕成两瓣,两瓣又撕成四片,四片变成八片……那张五十万的支票,便在她的手上,撕成一片一片的碎纸,那女人拳头里握着那团碎纸,伸出窗外,手掌一张,掌心里的碎纸便被风吹走。
苏梦没忍住,眸子里都是震惊:“你疯了吗!
你忘了,你是怎么样,才得到的这张支票的!
你怎么能够就这么任由它变成一张废纸!”
简童的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眨一下,她的脸上,平静得可怕。
听到苏梦的话,她缓缓望了过去,淡淡说了三个字:“不重要。”
不重要!
怎么能够不重要!
苏梦气急,却看着后车座上女人平静的外表,突如其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怎么能够不重要?来自曾经的伙伴的羞辱,最耻于面对的曾经认识的故人们,在这些以往能够平起平坐聊天喝茶的故人面前,下跪,从玻璃碎渣上跪着爬着过去,钻裤裆,求饶,甚至不惜喝酒赌命……怎么能够不重要?
都说简童爱钱,什么都能够做。
当真如此吗?
世人只看到她欢快的摇着尾巴趴在地上捡钱还笑得欢快的笑脸,就以为那笑脸是她丑陋的嘴脸。
世人会不会去问她:简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童她,当真不疼吗?
此刻,苏梦恨极了自己,又怨怼沈修瑾……简童她,亲手撕碎了希望,苏梦不敢去想,那张平静的面容下,此刻藏着何等的痛,又是费了多大的力气,忍住了痛表现的如此平静的外表。
这个傻瓜,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撕碎那张支票。
苏梦突然无比佩服这个女人……所有人都说简童卑微下贱唯唯诺诺,可她们眼中一无是处的女人,比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要坚强和隐忍。
沈修瑾深邃的眼,落在简童的身上,“为什么撕掉它?”
简童平静无波:“它就是一张废纸。”
她用尽了力气,得到了一张废纸。
绝望了,放弃了……可以了吧?
她等着他,厌倦了这场游戏。
放她自由而去。
在此之前,逃不开的枷锁,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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