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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那只稻草人站了起来,从一旁的橱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梳妆盒,把梳妆盒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一个铜铃和一盒胭脂。
她将胭脂涂在食指上,抹在稻草人的心口处,口中喃喃念叨着:“时辰已到,魂归来兮,时辰已到……”
然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李嫂看着自己的食指,目光闪过一丝决绝之意,随后咬破了它,挤了一滴鲜血,取代了原先的胭脂,随后继续默念那段话。
可屋内仍是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她所期待的动静。
她的身影就这么被定住了般的站在原地,良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将所有东西,包括那只稻草人都放了回去,来到床榻边,准备入睡。
就在她屁股刚挨上床板的瞬间,那扇年久失修的木板门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谁啊?”
她重新坐起来,朝门外问道。
“……是我。”
一个粗噶的嗓音响起,它属于村子里的某位男子。
李嫂认出了门外这人的声音,她放下心来走过去,打开门:“张韬,怎么这时候来找我?”
门外的男子嘴唇发白,脸色泛青,在朦胧的月色下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是死人。
张韬没说话,他将手里的黑色盒子递给对方,手臂的弯曲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僵硬感。
李嫂疑惑地接过这个盒子:“这是什么?你今天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出什么事了?”
张韬诡秘的眼神从盒子转移到中年妇女的脸上,声音嘶哑地说:“拆开它。”
随后他在对方的视线里走远了去。
剩下李嫂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手里的盒子,决定还是追上去问问——她回头拉上门,想要跟上张韬的背影,但那人看上去走的很慢,实则一直在她前方,令她追赶不上,直到她跟着他的背影一直来到灵堂。
灵堂……?!
李嫂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那点被见到熟人压下去的害怕之意识又冒了上来,她惊慌地看着那两盏白灯笼,一步一跌地走了进去,直到看到正中间的牌位,她直接跪在了地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整出的动静儿太大,张韬弟弟嘴里骂骂咧咧地又冲了出来,见是李嫂,他愣了一下才上前扶起对方:“哟,李嫂,这怎么了啊这是?来祭拜我哥?”
李嫂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揪住张韬弟弟的领子:“张敞,我问你,你哥哥什么时候死的?”
张敞的脾气不好,被这么一揪本来想骂人,但看看李嫂的脸色实在不对,他按捺下脾气:“就昨天啊。
我有事去他家找他,结果发现他已经躺在地上断气了,这事村长也知道,让我别告诉别人,停个七天赶紧下葬了。”
张敞没有说的是,村长还给他塞了点钱,他才同意不在村里声张,否则以他的脾气非要每家每户都给够丧金才行。
“可我……可我刚刚看见他了!
“李嫂指着那摔在地上的黑色盒子说,“他来我家找我,还给了我这个!”
“怎么可能?李嫂你做梦了吧?”
张敞并不信鬼神——实际上,他也不是聚魂村土生土长的人,是十岁后才被父母带着回乡投奔大哥来的,他把黑色盒子捡起,直接拆开它,“之前来的那伙外地人也提到了什么黑色盒子,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李嫂面色惨白,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伸手想阻止张敞,然而对方已经抢先一步拆开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黑色盒子的里面,李嫂伸出头看去,呼吸急促起来。
——
萧栗一行人直接回到了房间。
施野等人就坐在床边等待他们,施野见有人归来,第一个站起来,目光炯炯有神地将他们一个个扫过去:“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陶飞迅速地看了萧栗一眼,想征求对方的同意,不过那少年已经坐在了小桌子边,没有搭理施野的打算,于是陶飞犹豫着道:“西边那户死了个人,叫张韬,就是片头cg里的那个,正在摆头七,我们去的时候还被他袭击了,不过还好他弟弟及时出现,我们没什么事。”
施野:“他是怎么死的?跟那个黑盒子有关吗?”
陶飞摇了摇头:“这点我们还不知道,他弟弟就说没见过黑盒子,去找他哥的时候才知道他哥死了,还说村长让他们不要伸张。”
“村长……”
施野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他一定是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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