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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遗忘（第3页）

S博士——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中年女性——微微点头："

量子清洁协议本意是保护，但我低估了你们之间的纽带。

"

她看向陈希，"

尤其是你，小希。

在所有时间线上，你都是第一个选择自我牺牲的人。

"

陈希勉强坐起来："

所以我真的...是第六人？"

"

都是，也都不是。

"

S博士走向中央控制台，"

正如小涛既是张涛也是S-7的载体，你们每个人都曾在不同时间线上成为过第六人。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牺牲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

她调出一个新的界面："

第七选择的真正含义，是五人通过纯粹的情感共鸣创造新的可能性分支。

不需要任何人消失，但代价是..."

"

我们会失去记忆。

"

姜凡冷静地接话，"

关于实验的一切。

"

S博士点头："

包括你们这段时间建立的羁绊。

从量子层面重组后，你们只会记得普通的同学关系。

"

五人沉默不语。

这个代价比牺牲一人更加残酷——忘记那些深夜的密谈，忘记共同抗争的时刻，忘记彼此间超越友谊的深刻理解...

"

没有别的办法吗？"

林小雨小声问。

"

有。

"

S博士苦笑，"

维持现状，等待2077年的崩溃。

但那样你们会记住一切...包括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

"

张涛看向其他四人。

姜凡的眼神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但深处藏着不舍；薛珅推着眼镜掩饰情绪；陈希把玩着口琴，嘴角带笑却眼神悲伤；林小雨则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

投票吧。

"

张涛提议，"

民主决策。

"

"

科学角度，"

薛珅第一个开口，"

保留记忆的风险太大。

如果未来确实如投影所示..."

"

情感角度，"

姜凡罕见地感性了一次，"

我反对。

有些联系...值得冒险。

"

陈希吹了一个轻快的音符："

诗人投冒险票。

毕竟，不存在的人最懂得存在的珍贵。

"

林小雨摸着"

S"

标记："

我...我不知道。

但如果是大家一起决定..."

张涛深吸一口气："

我赞成重组。

不是因为害怕未来，而是..."

他看向每个人，"

我相信即使没有记忆，有些东西也会留下。

就像阮宵的记忆碎片留在了我们体内。

"

S博士露出欣慰的表情："

那么，准备好了吗？午夜将至。

"

五人围成一圈，手握着手。

金牌放在中央，排列成那个神秘符号。

S博士开始操作控制台，球形实验室的顶部打开，露出夜空——今夜的星星格外明亮。

"

最后一步，"

S博士说，"

需要最强烈的情感共鸣作为种子。

可以是任何情感，只要足够纯粹..."

没等她说完，五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张涛感到无数未言之语在胸中翻涌——对姜凡的倾慕，对薛珅的钦佩，对陈希的亲近，对林小雨的保护欲...以及更深层的，那种无法定义的联系。

姜凡的后颈疤痕，薛珅和陈希的金牌，林小雨的"

S"

标记，以及张涛眉间的疤痕，同时亮起耀眼的蓝光。

五道光束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璀璨的星形网络。

S博士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愿你们在遗忘中...记住最重要的东西。

"

强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