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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瓦房在马路两侧以村公所、教堂、诊所、学校、配电所及商店为中心而建,村公所左侧的电线杆上,安着三个朝不同方向的大喇叭,正在播放迪石广播电台的新闻节目。
劳累了一天的农民,三三两两聚在摆放在路边的小桌子边吃饭、聊天、纳凉。
现在是商店生意最好的时候。
孩子们跑来跑去,给大人们买酒,然后把找下的零钱换成汽水或零食。
回到学校宿舍,“特务丈夫”
已经做好饭。
红烧肉、炒鸡蛋、炒豆角……两荤两素、四菜一汤,不愧为厨师的儿子,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方乐先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拿起碗筷笑道:“肉、鸡蛋和这些蔬菜,全家长让学生送来的,厨房水缸里还有几条鱼,干柴快堆到房顶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杜氏梅夹了一块豆角,嘀咕道:“当校长一样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人家这是尊师重道,要是不收下,学生家长反而不高兴。
再说这儿不是老家,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尊师重道,在解放区也一样。
杜氏梅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淡淡地问:“你从明天就开始当教书匠,我做什么,难道就这么混吃等死?”
“什么混吃等死,说这么难听。”
方乐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阿梅,我过誓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从今往后你什么不用干,就在家当全职太太。
对了,刚才去找你们回来吃饭时路过商店,我托商店钱老板明天帮我捎一台电视机。
在家看看电视,听听收音机,再出去转转,不会闷的。”
校长工资乡里,一个月23oo皮阿斯特,别说在农村,在西贡也算得上高薪,足够一家人花销,何况他有一笔不菲的存款,她赚不赚钱真无所谓。
然而,他的钱上面沾满着同志们的鲜血。
杜氏梅不想花他的钱,嘟囔道:“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跟安安,用不着当什么阔太太。”
闲着只会胡思乱想,有事情做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方乐先刚准备提议她把学校东边那一小块地利用起来,种点蔬菜瓜果什么的,一个村民兴冲冲跑了过来,扶着门框一脸不好意思地笑道:“高校长,教室有点灯和电风扇,四伯晚上要召集大家伙开会说点事,村公所坐不下,教堂一样,想……想管您借教室用一下。
、”
四伯就是村长阮文严,这个面子必须给。
更何况学校电费本来就是由村里承担。
人家派人来说一声是给你面子,方乐先毫不犹豫答应道:“什么借不借的,来吧,没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去通知,一会儿就来。”
在敌人内部潜伏那么多年,方乐先对下六省农村基层组织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虽然不再从事情报工作,仍对村里的会议非常感兴趣。
甚至决定如果现什么不足就写一份报告。
请蒯先生帮着交给上面,给决策者提提醒,毕竟在农村组织工作上他有一定经验。
夜幕降临,村里只要有点影响力的人,吃饱喝足、说说笑笑来到学校。
神父换上一身庄重的神袍,趁开会前的一点时间,先到宿舍看看他们一家有没有安顿好,抱着安安打听他们一家的宗教信仰,得知不是天主教徒,便滔滔不绝地宣扬有信仰的好处。
杜氏梅很讨厌这个“神棍”
。
认为国家就是被他们搞分裂的,但为了孩子不被歧视,不仅能够保持极大克制,而且勉为其难的露出一脸笑容。
幸好会议即将开始,神父作为村里的二号人物必须参加,不得不意犹未尽结束布道,并热情无比地邀请这一家“迷途羔羊”
旁听。
走进高年级教室,方乐先被眼前的一切搞得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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