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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他这话我就知道他在吹,索性也就没再问了,想来也是,他也就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纪,算命啥的在我们那边多半都是上了年纪的瞎子营生的行当。
时间就在这种无聊枯燥的状态下度过,转眼就快到暑假了,表姐中考后回乡下姥爷家了,我则在期终考试后,开始收拾行李,龙涛早就走了,他在一中简直就是个特权人物,期中考都没考便回北京了。
我在跟蒋世豪以及徐印象分别后,背着书包提着装洗漱用品的袋子回到了程家村老家。
好几个没回来,家里人都挺高兴的,特别是我妈,就差没贴着脸亲上两口,晚上整了一大桌子菜,我爷跟我爸喝了几杯酒。
吃完晚饭后一家人就坐在葡萄藤架下扇着巴子叶子(棕树叶子制作的扇子)纳凉。
我爷总喜欢给我讲一些个鬼门邪道的事情,我妈总埋怨他让他不要讲,说九儿听多了胆子小。
晚上临睡觉前,我想到了二爷爷让堂叔转交给我的那本书,于是悄悄的给取了出来,虽然上面的大多数字依旧不认识,不过还是从头到尾的翻了一遍。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我正坐在门口发呆,便听到了一阵牛叫的声音,我疑惑的抬起头,瞧见堂叔正倒骑在牛背后,手里拿着小鞭子朝我咧嘴在笑。
我起身招呼了他一声,我妈听见后,笑着出来朝他道:“侠子啊,你小大还没起呢,你老大一早就上矿了。”
堂叔笑着朝他道:“大嫂,我过来是看九儿的,没啥事,你忙你的。”
我妈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我堂叔都那么说了,她也只好继续去厨房忙活。
我妈一进厨房,我堂叔便从牛背上翻身跳了下来,拍了拍那牛的屁股,那牛自个儿走到旁边吃草去了。
我起身给他让坐,堂叔却摆了摆手道:“就给你说两句话我就走。”
我疑惑的望着他道:“叔,那说啥啊?”
堂叔笑着问我道:“九儿,快过生日了吧?”
他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要过十二周岁的生日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叔,你该不会是想要给我买蛋糕吧,咱们村里可不兴这个。”
堂叔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美得你,还给你买蛋糕,我是想要提醒你,生日那天别出门,谁喊你出去你都别出去。”
我不解的望着他道:“为啥啊?”
堂叔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爷咳嗽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堂叔脸色不太自然的朝我严肃道:“听我的就没错了,否则出了事情你可别后悔。”
说完这话后,我爷又在里面咳嗽了声,堂叔这才骑着牛离开。
我当时听的莫名其妙,等瞧不见堂叔后,我爷摆着扇子从堂屋走出来,有些不悦的朝我堂叔离去的方向看了看,随即朝我和蔼一笑道:“九儿,你叔说的话你得听在心里,十五那天就别出门了。
不过啊,你叔以后要是跟你说跟他学看面相啥的你可别理会他,那是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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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爷便去上厕所去了。
望着爷的背影,我咀嚼了一番他刚才说的话,总觉得前后矛盾,之前我二爷爷给的书就是相书,他却并不反对我看,可却不让我跟堂叔学,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不学就不学吧,其实相较于看面相来说,我更想跟我贾爷学那一套,毕竟经历过我表姐家的事情后,我感觉如果我要是会两手那个,或许有些事情就能够避免,掐指一算嘛。
因为堂叔跟我爷一前一后叮嘱着,当时我也就记住了。
农村里的暑假是相当有趣的,特别是程家村这种以姓氏命名的村庄,每家每户都姓程,都是本家人。
而自从我贾爷给我脸上的胎记‘治好’后,这么些年也没人再用歧视的眼神看我了,加上我爷在村子里德刚望重,所以我这一放暑假,村子就有不少跟我一样的半大孩子找我出去玩,拿蜘蛛网粘蜻蜓啊,抓知了啊,钓鱼啊,下河游泳啥的。
所以每天过的都乐此不疲,甚至总会感叹时间过的太快。
转眼一个月多月就过去了,这一天阳历八月二十三号,农历七月十五,我过十二岁生日,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来说,十二岁是要剪小辫的,一般家里都会大办一场,而我因为从小就没留辫,所以家里就没准备办,可一大早的,我姥爷便领着我表姐来我家了,说九儿今天十二周岁,就算不办,姥爷家也是要来人的,不然让旁人看到了会闹笑话。
我爷当时有些为难,将他拉倒一边两人嘀咕了一阵子,我表姐却笑着朝我说她考上市一中了。
我一听市一中啊,那可是重点高中啊,我这辈子是不用想了,不过倒也替她十分高兴,于是趁着大人们聊天的空档,就拉着她去我屋里看我前几天从河子里抓的一只小王八。
我表姐从小就在城里长大,吃估计吃过,这活王八她还真没见过,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我告诉她说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我表姐撅着嘴说哪有送人王八的,她才不要呢,况且她马上就要去市一中报到了,根本没时间养。
说话间,外面便听到我爷招呼我爸让他赶紧去集市上买菜,说我大舅跟二舅两家待会都要过来。
我爸虽然年过五旬了,可一直都特别的孝顺,几乎我爷说啥就是啥,听我爷那么一咋呼,火急火燎的就骑着车去买菜。
结果走了半多小时,却打电话回来说他走的急钱忘带了,我妈当时就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我爷带我姥爷去后山上也不知道看啥,我妈就招呼我,让我给我爸送钱去,我当时不想去,因为表姐在家,我表姐好像是看出来了,笑着说她陪我一起去,于是,我俩拿着钱,我表姐骑着我爷的车载着往集市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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